“砰——咣当——哗啦！”

凡是在涅蓝范围内的东西，全被它“打包”卷了进去。茶几餐桌都是其次，连岛台边的水吧台也没能幸免。

水管被拉扯到极限后啪地断裂，喷涌的冷水浇了万里一身。

“……”

她刚抹掉脸上的水珠，又被一股强劲的水流直冲面门。

涅蓝只想展示进食方式，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连锁反应，呆愣了许久，两只妙脆角耷拉下去，等待肘击降临。

被冷水浇透也就算了。万里关掉水阀回来一看，那些被卷起来的家具已经被涅蓝消化得七七八八。茶几彻底没了，沙发还剩一半，填充物从它身体里挤出来，像颗漏馅的汤圆。

小小的公寓顿时空空如也。

“看在圣诞节的份儿上……”万里闭了闭眼，“滚过来。”

涅蓝臊眉耷眼地转身，没等它磨蹭到近前，万里已经一把将它薅走，速度之快，原地只剩一条飘落的头巾。

这只外神被人类当成拖把头，在满是积水的客厅整整擦了两遍。最后涅蓝涨成原先的两倍大，走起来噗叽噗叽直晃荡。

中午12点，一个气饱的人类和一个水饱的怪物出了门。

圣诞和元旦连在一起放了一周，学校里基本没什么人，操场空空荡荡，食堂也只剩一个窗口。万里照例买了只饭团充饥，先拐到办公室跟鲍威尔说了句圣诞祝福，然后出了校门直奔商场。

悬浮车上，她给老万发去消息。

【星网用户F_7832】：晚上回渔村，需要带什么吗？

五分钟过后那边回了视频电话，画面难得清晰流畅，万里猜测新的信号塔建成了。

帕尔默的大嗓门传来：“圣诞快乐啊丫头！”

“圣诞快乐，帕尔默叔叔，我爸呢？”

“这儿呢！”镜头一阵抖动，万里发现除了帕尔默，还有一群男女聚在司令部喝酒，气氛热烈。

喝得面色酡红、人事不省的万屹正躺在行军床上睡觉，那群男女看见镜头凑过来，一个个冲她挥手怪叫。

万里下意识调低音量。

“我和莉诺晚上回去，还有几个朋友一起，需要带什么吗？”

帕尔默摇头，把终端递给旁边的人，一阵抖动后，听筒传来一道爽朗女声：“好久不见，万！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伊芙琳。”

“那群男人不缺什么！你帮我买套护肤品，还有吉安娜也需要——”

“我不需要！”红发女猎人暴躁地打断她，紧接着柯尔涅娃也挤进镜头，一把揽住伊芙琳肩膀。

“小美人儿，帮我带两条男士丁字裤，蕾丝边的，大号。”

悬浮车司机：“……”

“鲍尔喜欢黑色和红色。”高挑的斯拉夫女人对着镜头眨眨眼，笑得风情万种，“要免脱的，千万别买错了。”

万里：“……”

“爱你，晚上见。”说完一个红唇直直印上镜头，通话随之结束。

车内沉默很久，还是司机主动打破尴尬：“你是猎人？”

万里从后视镜跟他对视上，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悬浮车驶入商场停车区，到了地方，万里掏出终端准备付钱，被司机拦下了。

“清剿辛苦了，节日快乐！”

万里愣住，许久后她张了张嘴：“……谢谢。也祝您和家里人节日快乐。”

司机笑着挥挥手，悬浮车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伊芙琳需要的护肤品好找，商场里肯定有，只是科尔涅娃的就不好说了……万里边走边在搜索栏中打下“男士丁字裤”，选了最近的一条结果点开——

“正在为您导航‘小黄鸭情趣生活馆’，全程713米，步行约3分钟，请沿当前道路直行，前方路口右转。”

跟着导航，万里很顺利就找到地方。

店里空无一人，她在货架上翻了半天，最后捏着两条辣眼的布料去柜台结账。收银的小机器人扫过条码，叮咚一声，它的屏幕脸由“OuO”变成“^u^”。

圆润的机械臂从肚子里抽出一条淡粉色皮带，和丁字裤一同放入纸袋。

“圣诞促销活动！消费满五百赠束缚带一条，欢迎下次光临~”

“……应该是没有下次了。”推门时万里低声回了句，拎着袋子沿原路折返。

街对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悬浮车。

车窗纹丝不动，中控大屏被切割成三个监视窗口，其中最大的那个锁定着万里的背影，她正头也不回走入商场。

主驾的人拿起对讲机。

“头儿，目标二次进入商场。随身武器排查完毕，除疑似匕首一把外，未发现其他攻击性武器，建议等目标离开商业区后再实施控制。”

“知道了。”对讲机那头淡淡传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