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真的打击成功,那也是他离开的时候吧。那时候他终于可以回家了,可以抱一抱许久不见的外甥,只做一个普通人,不再因为卧底的身份,提心吊胆。
安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华如水,洒向人间。不知道小昔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呢。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呢,唉,不能陪他过生日,真遗憾。
小昔是安向的外甥,也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不是因为当卧底能得到小昔做手术的手术费,他也不会选择这条路的。
风中忽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安向回过神来,已经看到傅西南站在他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安向看着傅西南眼里的探究,心里一紧,糟了,刚刚顾着回忆往昔和展望未来了,怎么把傅西南给忘了。当下,傅西南的事才是要紧事。
他清了清嗓子,当着傅西南的面解开领带,正色道:“清者自清,你怎么想无所谓,不过,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喜欢程宿这件事。”
傅西南的话,犹如一把火。才三月的天,安向却觉得通体燥热,仿佛置身火炉,经历了一场大火的洗礼。此刻的他纵使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那又怎样?”
到底是年轻,安即使被戳破,也不示弱,梗着脖子,势必要争个输赢。
才说完,安向就后悔了,以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傅西南拔腿就朝他扑来。
这里没有监控,傅西南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卧底的身份,打算杀了自己灭口?
还是程宿的手下已经查到了什么,和傅西南说了自己的身份,傅西南气不过,准备自己动手。
“嗯……你……”安向在一瞬间学会了委婉的表达方式,张口就要找补。
“不怎么样。”傅西南打断他。
确实不怎么样,安向还想说什么,下一秒,他的手被握住了,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软软的,触感不错。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安向看向自己的手心,那上面,握着自己手的……是傅西南的手。
安向:此话怎讲?我不是卧底吗,难道你们杀人之前还要感谢卧底一番,这也未免有点太奇怪了。
安向定了定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上傅西南的眼睛,“不客气。”
所以到底是怎么样?虽然不知道傅西南在谢什么,但出于礼貌,他下意识回了一句客气话。
虽然只是一句礼貌用语,但乱客气的下场却很难绷。
“所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该不会是……喜欢我吧?”傅西南眉峰轻挑,眼底凝着浅浅探究,定定看向一脸懵的安向。
虽然很难绷,但如果说安向绷住了呢。
他把领带重新扯回到最初的高度,凑到傅西南耳边,脸上带着笑,一字一句轻声道。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