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预告做得很到位,一大早西漾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都是为烧烤派对来的。
安向也早就到了现场,为了营造十分重视这场派对的假象,安向甚至穿上一件黑色小西装。
也许有些太重视了,宁宁看到穿西装的安向,噗嗤一笑,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爸爸,你不热吗?”
安向解开一个扣子,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岛上风大,刚好。”
“宁宁,你先去排队,爸爸马上来。”
宁宁看看安向的西装,又看看自己的短袖短裤,若有所思地跟着人群往前走。
安向来这么早其实有私心,一来他需要时刻关注傅西南的动向,二来万一傅西南敢放他鸽子,他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暂时不需要准备了,因为……傅西南来了。
出乎安向的意料,傅西南今天破天荒背了一个单肩包,墨绿色的包搭配黑色衬衫,看起来斯文又贵气。
如果安向不认识傅西南,可能真的会多看傅西南两眼,可惜他认识傅西南,不会被表象迷惑。
“人都到齐了,我们去渡口坐船。”安向拿着喇叭,站在最前面,对着众人说道。
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渡口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十分热闹。安向走在最前面,傅西南走在最后面,两人之间隔着所有人。
一行人走到渡口,几个走在最前面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上了船,家长们也紧随其后。为了避免混乱,安向分了几个坐船小队,然后看着他们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排队上船。
因为傅西南站在最后面,安向故意在数人数的时候给前面多算一个人,这样他就没有和傅西南一起坐船了。
他想也许在船上傅西南会晕船,也许傅西南会因为晕船而闭目养神,而自己正好可以趁机看看傅西南包里,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要是里面有程宿指证自己的证据,他一定要把它销毁,不然给他提供情报的地下组织就危险了。
如果里面只有程宿的照片,那是最好的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傅西南包里真的只有程宿的照片,安向心里就莫名有些不爽,好像傅西南包里,根本就不该有和程宿有关的东西一样。
是怒其不争吧,安向把自己的情绪总结为这四个字,他觉得程宿配不上傅西南,但谁配得上,安向其实也不知道。
“不上船,想什么?”
傅西南对安向伸出手,安向看到傅西南已经站在船头,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微微扬起,有些凌乱,但不影响他精致的五官。
“谢谢。”安向把手搭在傅西南手上,借力一步便踏上船。
都说有借有还,昨天傅西南和他说了谢谢,今天他就还了回去,安向觉得他们俩真是礼尚往来之典范啊。如果他们不是仇人的话,也许可以做朋友吧。
上船后,安向坐在傅西南旁边,他把喇叭挂在栏杆上,鞋子一蹬,脚伸到栏杆外,在空中来回晃悠。
“今天天气真好,不愧是我,选的日子就是好。”
安向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就开始拍照。
傅西南见怪不怪似的,自然地从包里掏出可拆卸画板和画笔,他把东西摆好,就这么水灵灵地画起画来。
安向留意到傅西南把随身携带的包放在坐垫下面,对自己的计划更有信心了。
“傅先生,要不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话一说出口,安向就后悔了,他怎么记忆这么好,都三年没见了,还记得傅西南的喜好。可不是吗,傅西南在家不是喝茶就是咖啡,以至于他每次问傅西南喝什么,都是这两样。
傅西南拿笔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安向,他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很快敛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