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傅西南,土豪到这种程度。订婚宴还没开始,就把伴手礼都送掉了。安向晚心想不拿白不拿,拿了再走也不迟。
签到处排起长队,轮到安向的时候,他的耐心已经耗尽,可为了黄金,他只能咬牙暂忍。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男方亲友,还是女方亲友?因为男女方亲友,在伴手礼上会有所不同,麻烦您告知一下。”
“什么不同?”因为排队人太多,再加上每个人之间隔得很远,安向对拿伴手礼的流程不太清楚。
订婚就订婚,又不是结婚,还分男女,真是麻烦。
安向从口袋里拿出请帖和红包,交给礼仪小姐,礼仪小姐接过去,扫了一眼,微笑道:“男方亲友的伴手礼是黄金手链,女方亲友的伴手礼是黄金项链,寓意金玉良缘,幸福长久。”
“您是男方亲友?”
安向看了看展台后面摆放整齐的保险柜,摸了摸鼻子,否认道:“女方。”
“这是您的伴手礼,还有,女方亲友请从右边进入女方宴会席。”礼仪小姐把包装精致的黄金项链盒递给安向,礼貌地指引安向入席。
安向本想拿了黄金就走,可礼仪小姐这么一说,所有人又都堵在门口,安向是不去都不行了。
进入会场,安向找了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角落,这个角落正好在暗处,没人注意到自己,而且如果女方亲戚问起来,安向可以借口灯光问题,走错了,然后离开。
然而,千算万算,安向没有算到像他这么聪明的人,现场还有一个。
喝了一口侍应生刚调好的鸡尾酒,安向庆幸自己还好没坐男方那桌,要是万一被江齐发现,自己就完了。说好的不来,现在却来了,那场景想想都尴尬。
“麻烦往里挪一下,谢谢。”
鸡尾酒的甜腻还没散去,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安向不过挪了一下位置,忽然他的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小北,你……”
看到来人,安向怔住了,一身正装,凝神细看自己的,不是江齐还能是谁,江齐怎么在这?
“你听我解释……”安向连解释也没想好,就脱口而出。只因江齐是个急性子,如果被他误会自己来纠缠傅西南,那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了,你还瞒得过我?”
江齐一声冷哼,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满脸得意藏都藏不住。说罢他径直在安向边上坐下,刚落座,江齐便迫不及待端起桌上的酒杯,咕噜一声,仰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看样子江齐是真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他不会说出这种话,更不会连问话的语气都这般笃定。
“江齐,其实……”是承认还是隐瞒呢,安向犹豫了,俗话说,一犹豫就输了,果然如此。
见安向沉默,江齐笑了,他放下酒杯,拍了拍安向的肩膀,给他使了个我懂你的眼神,然后发表了他的独家感慨: “我就知道!朋友一场,我没看错你。我就猜到你舍不得这个黄金礼盒。你瞅瞅,足足十多克黄金,值多少钱!换作是我,我也舍不得,送黄金多实在。”
江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礼盒中的细金链,链身纤细单薄,看着稍一用力便会扯断。
“你看我们多聪明,项链挂脖子上,不易丢失,又显眼,拿来当礼物送人多体面。手链的话,就差点意思了。”
虽然江齐的话让安向安心不少,但听着还是让安向的心情像吃了苍蝇般膈应。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能在心里腹诽一句自己没出息,然后低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解闷。
宾客陆续进场,会场氛围慢慢热闹。入座的人们熟络起来,互相说笑交谈。
隔壁桌不远处有人低声闲谈,背景音乐嘈杂,反倒衬得他们交谈声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飘到安向桌边。
“新郎新娘好大方啊,一出手就送黄金,啧啧啧,真羡慕有钱人家的孩子,把钱当纸用的感觉,真爽啊。”
“钱是其次,主要是心意,听说男女主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见感情多深。在豪门里,难得夫妻是年少,也难怪他们这么重视这次订婚宴了,完全恩爱使然啊!”
“可不是嘛,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活该他们幸福。”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吗?那傅西南的未婚妻肯定很漂亮吧,毕竟傅西南那么帅……想到这安向的心先死了一大半,喉咙里苦涩的厉害,好像不管喝多少甜酒,都不管用似的。
酒过三巡,江齐像突然开智一般,指着安向心脏的位置,正色道。
“小北,老实说……你有没有喜欢过傅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