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集市回来后,江齐对傅西南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他想如果真像安向说的那样,傅西南是来报仇的,那傅西南为什么会救安向呢,冒着被瓶子划伤的风险,去救一个陌生人暂且都不可能,何况是一个仇人?
趁着安向送宁宁去上学的时间,江齐偷偷溜到傅西南房间,打算找找线索,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端倪出来。
他决定潜伏的时间选得刚刚好,因为据他观察,傅西南每天下午都有外出画画的习惯,每次出门都要在外面呆几个小时才会回来。
为了保险起见,江齐亲眼看着傅西南出门,才开始行动的。
借着打扫客房的幌子,江齐进了傅西南的房间,一进房间,他就直奔床头柜。
能被放床头柜,说不上多重要,至少说明有每天查看的必要,江齐这样想着,来到抽屉边。
木质抽屉很重,江齐费力拉开所有抽屉后,傻眼了。
里面放的东西很多,但无一例外,全都是钱。红色的钞票铺满整个抽屉,散发着金钱特有的气味。
这还是江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被随意放在床头柜里,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一般越有钱的人越低调,他却反其道而行,如此张扬,钱随便放,好像根本不会担心会被人偷走。
一个心理素质如此强大的人,与他周旋,看来光靠安向一个人,是万万不行的。
“小北啊小北,关键时刻还得靠我运筹帷幄替你解忧啊。”
告别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钱,江齐依依不舍地合上抽屉,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江齐整装待发,即将到达探查地点,忽然,他改变了路线,一步步靠近房间的飘窗,原来就在刚才,他听见了电动车鸣笛的声音。
他记得傅西南就是骑电动车出去的,不会这么快就回来了吧?
江齐躲在窗帘后面,屏住呼吸,压下狂跳的心,这才敢眺望窗外。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正是放风筝的好天气。
不对,看有没有人才对,放什么风筝?
江齐敲了敲脑袋,冷静下来,继续观察窗外的动静,直到反复确认窗外没有电动车,猜测自己可能听错了之后,江齐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去衣柜搜查线索。
浅蓝色的衣柜是推拉式的,没有锁。江齐一拉把手,衣柜门就开了。有了刚才的心理准备,江齐这次拉门之前,脑里已经有了画面。
一张是一百,一整个柜子的一百,啧啧啧,想想都刺激。
哗啦一声,衣柜门被拉到尽头,江齐的好奇心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瞬间熄灭了一大半,剩下的好奇心全靠里面的油画支撑着。
“看够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江齐一个哆嗦,差点叫出声。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被抓住后,江齐难免有些情绪,所以语气有些不满地对着房间的主人抱怨道。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如果说,这里地方宽阔,我来透透气,你信吗?”江齐闪到一边,发现傅西南眼睛正看着他背后的衣柜,赶忙解释道。
“来客人的房间透透气,你们蔚蓝村的待客之道真是规矩到极致了。”
越过江齐,傅西南将画板摆在飘窗的桌子上,他像在找什么似的,翻了翻一旁的颜料盒,最后他的目光在蓝色那格停住,看来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很重要吗?看我在你房间,你不先检查别的地方,先来找颜料?”
守财奴江齐电视剧里见多了,守颜料奴他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多钱不心疼,没理由找一盒名不见经传的颜料。这么着急,一定有问题!
“忘带了,回来拿,有问题吗?”
傅西南的话铿锵有力,把江齐噎得哑口无言。
江齐暗自咬牙发誓,没关系,放弃不是他的风格,他还有办法,走着瞧。
“当然是没问题,相当没有问题,傅帅哥请便。”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人赃俱获,连赖都没法赖掉,趁傅西南没计较,能逃跑就逃跑吧。
瞄准大门方向,江齐脚底抹油似就要开溜,他脚刚迈出去,忽然听到傅西南向他发起的延迟审判。
“那就好,但我觉得你有问题。”
“我……我有什么问题,我就一普通人,吃吃美食,看看风景,没事钓钓鱼,打扫打扫……好朋友的房子……而已。”
江齐吞吞吐吐说了一通,眼睛却不敢看傅西南,仿佛怕自己稍有异动,就会被傅西南当小偷抓起来。
“你不是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这样就离开了是吧。我猜你来,肯定有什么想说的。”
可惜,错了就是错了。而江齐是犯错的一方,没有资格提要求。
“是,我是来找你欺负我朋友的证据的。”江齐捞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狼头刺青。
傅西南看了一眼刺青,挑眉示意江齐继续说下去。
看来刺青很有用,江齐松了口气,双手抱胸,义正言辞地继续对傅西南发动进攻。
“我朋友小北善良一辈子,真的不可能做坏事。何况他工作兢兢业业,待人坦诚友善,你凭什么打扰他,折磨他。”
“当年的事,有什么不满或仇恨,你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