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看起来不是很正经,她忽然又失去了方向。
她本身不是个喜欢做计划的人,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但是她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想要做,可想要做的事情却又恰恰好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付出,还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这些在未来不可被确定的事情,现在都成了她难以进步的迷惘。
家庭的琐事,情感的得失,工作的迷茫,初入职场的焦虑,身边人渐渐错开步伐的落差,都在一点点地将她整个人压住,让她越来越难以静下心来。
关上电脑已经是凌晨四点,谭晚拉开阳台的门,拿了个坐垫,坐在小阳台上等待着拂晓。
她不喜欢自己的状态,看着深陷泥沼,被淹没,却又挣扎不起的样子。
谭晚猛地吸了好几口气,闭着眼睛,脑袋靠在玻璃门上。
她原先是早上七八点入睡,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半之间起来,起来后便开始坐在电脑前,一直到黑布盖住城市才开始敲键盘。
这段时间她放弃了找工作,开始研究作品集,等着做完再投简历。
宋满迎因不满意她的状态,每天和她吵地翻天覆地。
谭晚也烦得要死,开始白天出门找咖啡店,一坐坐一天。
咖啡做好,她便开始写分镜脚本。
往往是打几个字又去刷视频,焦虑毕业设计的作品。
常常这白天的时间在她左思右想中溜走,总在迟暮时分,她才开始着急忙慌地忙自己未完成的剧本。
她有时候能静下心来细细打磨,有时觉得来不及了,便开始莫名慌张,边着急边焦虑边停下了动作。
于是她的作品集、她的毕业设计、她的剧本、她的论文全都在她的焦虑中止步不前,拖延在此成型。
确定好了毕业设计的主题后,开始做模型,到十月份,天气还热的不行,国庆过后的几天,谭晚在做模型的时候,方舒余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两个小时。
她连忙回拨,方舒余秒接。
谭晚还没打招呼,听筒里便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
方舒余呜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谭晚听着有些难受,才想起来,毕业到现在,她和几个人的接触少的可怜,她只知道方舒余在准备考研,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的经历。
等着她哭完,谭晚询问出了什么事。
方舒余抽泣着说着做题做的崩溃,不想考研,想去找个班上了。
谭晚顿了好半晌,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她现在想去考研,不想找工作了。
可现在的经济能力只能支撑她考研,支撑不起后续的费用。
她捏着手机,无言地听着方舒余说考研的枯燥和难度,这些她现在都没办法感同身受到。
她是个一遇到问题就想着回避的人。
方舒余说了一大堆,似乎是感觉到舒畅了,便问她有没有时间,想见面了。
谭晚随时都有时间,于是约定在下周二见面。
本来只有她们两个,后面方舒余一问,大家都在家里躺着没有找工作,干脆就一起。
刚好熊全他们在校的最后一学期没什么课,也有时间赴约,很久没聊天的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聊天信息好几天都是99+,但那个已经消失已久的对话框始终没有出来说过一句,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间来临,谭晚忽然有些抗拒,这股抗拒没由来的让她心生不安。
不过,可笑的是,让她燥了好几天的局里,没有她想的人。
大家似乎都知道两人的情况,没有人敢提周路江。
饭刚上桌,季清乐忽然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我去拿饮料啊,还是老样子。”
“是的是的,谢谢清乐姐。”熊全最先举手的,唇咧到耳后根。
许芋抬手:“我和橙汁一瓶柠檬汁就行了,要常温的,谢谢清乐姐。”
季清乐回来的很快,回来的时候没有关门,门外进来一个服务员,确定完上完了所有的菜后出去了,但这门关了一半又打开了。
季清乐把饮料放在桌上,转头看看:“咦,人呢?”
“刚刚还跟着呢?”
闻声,谭晚朝着门口方向看去了。
很快,门口出现了个瘦高的人影,他穿着白衬衫,头发短了些,此时脸上挂着笑,显得很柔和。
谭晚眼里期待缓缓落了空,她朝着陈斯远抬了抬下巴,当是打招呼。
方舒余眯着眼睛在陈斯远和季清乐身上打转,随后拉了拉谭晚的袖子:“他俩还有联系!”
谭晚不知道他俩最后什么情况:“不知道哎。”
“清乐表白了吗?”她忽然问。
方舒余啧了好几声:“我说你还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着你的故事。”
“早就表白了,但是被拒绝了,联系方式都删了,不过季清乐又去屁颠屁颠的给加回来了。”
“啊?”谭晚一脸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们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