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上一次危险的经历,林闻哲把两个假护士其中的一个放到了大厅门口,这样每次蔺潮一来,他就能提前知道了,也好有个准备的时间。
省得再出现上次那样尴尬的事。
尴尬事小,要是露馅了,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更何况,他不可能每次都像上次那样幸运。
报信的时间提前了,他也能安心跟段熙聊天了。
段熙跟他说了一下最近的情况,说办事过程中出了差错,他一个朋友在酒吧被人下了药,好在他们发现得及时,才没酿成大祸。
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收好。
他脑海里又想起刚才段熙说的话。
他原本以为,这种狗血的事只在小说里常见,没想到现实生活里竟还真有。
他哥说得果然没错,酒吧这种地方,不能常去。
想到酒吧,林闻哲无意间又想到了蔺潮。
还有那晚在酒吧,跟蔺潮动作极为暧昧、轻薄的钢管舞舞者,还有那晚,蔺潮从医院离开后驱车往酒吧的方向走的场景。
蔺潮经常去酒吧吗?
林闻哲不自觉蹙眉。
按说他工作那么忙,应该没什么时间往酒吧跑才对,但蔺潮处在那个位置,想巴结他的人自然也少不了,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但蔺潮向来谨慎,应该不会……
正想着,外面突然一道闪电,而后,一声惊雷在天空炸响。
阴天了。
他回来的时候就阴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天气预报,报的有大雨。
这样的天气,蔺潮应该不会过来了吧。
总算可以不用板着一动不动,可以舒舒服服好好睡一觉了。
几分钟后,又一道惊雷,大雨哗啦啦落下。
林闻哲起身站在窗边,窗户被瓢泼似的雨水打上了“马赛克”,窗外的景物变得朦胧而模糊,让人根本看不清事物原本的形状。
他自然也没看到顶着瓢泼大雨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往医院里走的蔺潮。
蔺潮车上的备用伞坏了。
司机原想先去买把伞,再送他回来,蔺潮只摇摇头,推门下车,只身走入大雨里。
只一阵的工夫,身上的黑色大衣外套就被雨水打湿了。
他进病房先脱了外套,走到病床前,照例在病床前看了很久。
发梢的雨水滴落在林闻哲手臂上,他小心翼翼擦了擦,往后稍微挪了挪,才低声道:“林闻哲,外面下雨了。”
林闻哲心叹,下雨你还来。
也不怕淋着。
给他哥装样子也不用装得这么实诚,笨不笨啊。
“你听,”他顿了好一会儿,温声道,“是你最喜欢的天然白噪音,你不是最喜欢听着雨声写东西吗,起来写东西吧,别睡了。”
林闻哲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么久了,蔺潮竟然还记得他随口一说的喜好,倒也不枉他……
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何必再提过往,况且,过去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没有再拿出来分个谁多谁少的必要。
接近一分钟的沉默过后,蔺潮起身,拉开了窗户。
雨声更清晰地传进耳朵,但应该只是开了个小缝,雨水并没有灌进来。
蔺潮又坐回来,自言自语着:“前两天路过学校的凉皮店时,我还进去吃了一口,味道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店老板记性也不好,也没来问一句,那个经常跟你一起来吃的小伙子怎么没来。
连王总那样跟林闻哲只有两面之缘的都知道问一句。
亏林闻哲上学时候还天天夸他,没良心。
“以后不去吃了。”蔺潮颇有些不讲理地记仇说,片刻后,他又改了口,“不过,你要喜欢吃的话,我可以去给你买。”
林闻哲听不见他的心里话 ,只当是蔺潮嘴叼。
说起嘴叼,其实他是上高中之后才知道蔺潮嘴刁的。
以前有人在他面前说蔺潮吃东西挑,嘴刁,林闻哲从来都不以为意。
要是像蔺潮这样连个忌口都没有的都算得上嘴刁的话,那其他人岂不是更嘴刁?
后来是他跟蔺潮的妈妈杨女士无意间聊起,杨女士一笑,说,“嗨,那小子从小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爱吃的,你别管他,你们一起吃饭,你也不用顾及他的口味,他不爱吃的东西自己会避开的”。
从那之后,林闻哲才知道,蔺潮是真的嘴刁。
只是在他面前从来不说罢了。
不过这倒也并非林闻哲粗心,他后来观察了蔺潮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还打电话跟杨女士询问过,仔仔细细把蔺潮不爱吃的和不吃的东西都一一记了下来。
可记下来那是几样东西,蔺潮哪次没吃?
其中有几样是他喜欢吃的,他们每次出去吃饭必点,蔺潮每次都吃得不少啊。
后来林闻哲想了想,觉得大抵是蔺潮长大了,口味也变了。
就像有很多东西,他刚开始喜欢吃,后来就不喜欢吃了。
比如他们闹得最僵的一次,他砸在蔺潮身上那一份儿他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