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高灼便爱唤她“泠泠”。可小时候的萧令太淘气闹腾,惹高灼不高兴的时候,高灼便会满宫追着她跑:“萧泠泠,你给我站住!”
那个时候父皇和母后之间已经生了嫌隙,可即便高灼当时的样子不是皇后的端庄作风,父皇也从未说过母后一句不好。
想来他当时也应该是心中有愧,更不舍妻女之间失了这份自在吧。
母后从不舍得真的打她一下,她偷懒不想练武也不计较。高灼想得很简单,女儿是嫡出公主,又生得如珠如玉,找一个功夫好的夫君总是简单的。
后来萧令也问过高灼:“母后要给华瑾找一个功夫好的夫君,若是欺负女儿怎么办?”
高灼淡淡道:“又打不过母后。”
“那母后和夫君打起来的时候,儿臣应该帮谁呢?”
“萧泠泠!”
到了这个时候,萧令便拖着腮帮子看着母后生气的样子,咯咯咯地笑。
母后生得美极了,便是生气的时候也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子。
“……华瑾,华瑾?”温凛看出她的出神。
萧令回过神来,伸手绕过温凛脖颈,将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方才你唤我什么?”
“华瑾?”
“前头那个。”
“萧泠泠。”
他有所觉,整个语气都软了下去:“萧泠泠,一个月算什么,我们要过一辈子呢。”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整个人紧贴着他:“那一辈子,你还纳妾吗?”
他伸出手指,轻弹一下她的脑门:“说什么胡话呢。”
她又心满意足地抱住他,心中忍不住想,若是有个小萧令或者小温凛便好了,便是父皇真的不行了,她还有牵挂,仲齐也有。
她没忍住,侧头在温凛脖颈边上吻了一下。
也不知为何,气氛不可避免得旖旎了起来。
温凛只觉得萧令身上特有的那股香味似在奋力钻入他鼻孔,尤其是她细嫩的双臂环着他的脖颈,便是连她柔软又灼热的唇瓣搔了他喉结附近的细小绒毛都能有所感。
身上某处开始不合时宜地奋力想要站起来。
莫名的,他觉得有些晕乎,声音也低哑了许多,几乎气声说话:“华瑾。”
萧令那边亦是觉察到他的反应。
“嗯,我在。”
他看着她,眸色深得吓人:“你方才给我吃的,是助孕的药么?”
“是呀。”
“那为何如今我想……”
萧令实在太熟悉他那个神色了,问道:“想什么?想我?”
“是。”他的唇瓣已经开始在萧令脖颈处游走,“好奇怪,这助孕的药,为何有如此药效。”
萧令仰着头,由着他肆/意/索/取,道:“想来助孕之药,其本质,应当是同助兴差不多吧。”
她竟还正儿八经分析了起来。
温凛无奈咬牙,下一瞬,伸手穿过她腿弯,将她抱向床榻。
床帏幔帐摇曳,久久不停。
待萧令终于熟睡过去,温凛那股子劲儿也终于退了。
他下意识朝门外瞟去。
方才父亲来寻他,究竟何事?
温凛在萧令额头上落下一吻,终于还是披上外衣起身朝着清晖院的方向走了过去,果然,温瀚还披着大氅坐在院中,可见这父亲今夜是真的有要事寻他,非等到他不可。
见温凛来,他也没说什么,只起身,自顾自往温氏宗祠走去。
温凛看了看温瀚的背影,亦是跟了过去。
父子二人这般走着,很快便到了祠堂。
“陛下身体不好。”温瀚背对温凛。
“是的。”
他顿了顿:“两年前我同你在这里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当初温瀚说的是要替他纳几房清清白白的世家女做妾室的事情。
他根本没考虑,脱口而出:“不需要。”
温瀚倏地转过身去:“你可知道,他身体这般,随时都有可能……他虽子嗣少,但兄弟尚有。他在位时,兄弟们还能收住心,若是不在了,华瑾政权在握,同他兄弟们必起争端。你若是同萧氏有个孩子,温氏便……”
他,大宸皇帝萧珏。
温凛凤眸看着眼前那些明明灭灭的烛火,眸光坚定:“此事孩儿心中有数。”
“你心中有数?”温瀚逼近一步,“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护着她。”
“你能护得住她?”温瀚眼眸很红,死死盯着温凛,倒是想要看看,温凛究竟会不会昏头到那一步,敢不敢为了萧令说出那三个字。,
温凛自然知道想来持重的父亲如此神色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温瀚,片刻后垂了眸子,已然口齿清晰道:“护得住。”
“放肆!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字便是最危险的!萧氏的争端,凭什么你一个温氏的人能护得住?!”
温凛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