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一下。”

薇薇安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加加日用，就是之前《人夫和维修工》里程乔穿的围裙那家公司，后来还找过程乔直播卖围裙。”

闻进源盯着“加加日用”四个字，脑子里蹦出程乔穿吊带围裙的样子。

那围裙就是这家公司的。

现在这家公司还要投资程乔拍第二部。

他咬了咬牙，又打了一行字：“他们投了多少？”

薇薇安说了个数。

不算太多，但拍那种小成本的东西，够了。

闻进源没再回，把手机丢一边，翻了个身。

脑子里全是程乔得意的语气，“有人投资我拍第二部，怎么样，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

更没想到的是，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闻进源直接去了薇薇安的公司。

薇薇安看见他，“闻少爷，你怎么找来了？”

闻进源拉了把椅子坐下，“那个《人夫2》，我也想投。”

薇薇安眨了眨眼，“你也要投？”

“嗯。”闻进源把一张卡推过去，“跟加加日用一样的数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二部的另一个主角，我来演。”

薇薇安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她瞪着闻进源，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那个表情，就像看见一只猪在天上飞。

“闻少爷。”薇薇安叹口气，“你知道《人夫2》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吧？”

“知道。”

“那你还……”

“我知道。”闻进源打断她，“你就说行不行。”

薇薇安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语气变得公事公办，“闻少爷，投资的事我这边当然欢迎，但演戏的事你得想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闹着玩。”

“那行，只要你想清楚了，我自然无比欢迎。”

过了两天，程乔正在家里等薇薇安的通知。

他这几天心情不错，甚至把冰箱里的食材翻出来给自己做了顿蛋炒饭。

都肯自己下厨做蛋炒饭了，说明是真的高兴。

手机响了，是薇薇安。

程乔接起来，语气轻快，“薇薇安，是不是开拍时间定了？”

薇薇安在那头支支吾吾的，“嗯……差不多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就是……咱们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又多了一位。”

程乔没当回事，“多就多了呗，多个人投资不是好事吗？”

“好事是好事。”薇薇安的语气有点怪，“就是吧……这个投资人你可能认识。”

“谁啊？”

“闻进源。”

程乔心里咯噔一下。

他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锅铲，整个人呆了好几秒。

“谁？”

“闻进源。”薇薇安又重复了一遍。

“他干嘛给我投资？”程乔的声音都高了半度，“他什么意思？”

“这个嘛……”薇薇安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的，闻少爷不光追加了投资，他还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跟你一起演男主角。”

程乔以为自己听错了。

“演什么？”

“演《人夫2》的男主角。”薇薇安一字一顿地说，“要、跟、你、搭、戏。”

程乔手里的锅铲啪嗒一声掉进了锅里。

“他有病吧？！”程乔差点跳起来，“闻进源是不是疯了，他一个闻家的少爷，跑来拍这种电影干嘛？”

“那我就不知道了。”薇薇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意味，“反正合同我已经跟他签了。”

程乔整个人都不好了。

“合同签了？你怎么就跟他签了呢！”

“人家带着钱来的，我当然签啊。”薇薇安理直气壮，“而且闻少爷什么知名度，他能来演，咱们这部戏的关注度肯定不一样。”

“我不要他演！”程乔急了，“你赶紧把合同取消了，换人。”

“取消不了。”

“为什么？”

“违约金你付啊？”薇薇安一句话就把程乔堵死了，“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是咱们这边违约，要赔三倍的投资额，你自己算算多少钱。”

程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哪有钱赔违约金。

把他卖了都赔不起闻进源的合同违约金。

薇薇安听他这边没动静了，语气软下来，“行了，不就是跟闻进源搭戏嘛，又不是让你跟他结婚，你至于吗？”

程乔想说“怎么不至于”，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薇薇安，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那是。”薇薇安笑着说，“行了，剧本我发你邮箱了，你好好看看，过几天就开拍了。”

挂了电话，程乔靠在厨房的台面上，看着锅里的蛋炒饭，彻底没了胃口。

闻进源要跟他一起拍《人夫2》。

闻进源，他那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那个处处压他一头的闻家少爷，现在要跑来跟他演对手戏。

还是那种戏。

程乔把锅铲捞出来，重重地摔在水槽里。

行，闻进源，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