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不会,要偷吧?”花醉州坐在她身后,小心翼翼问出来。
“啧!”她一下子转过身,敲了一下花醉州的脑门,“我们闻家可是名门正派!君子所为之事,怎么能叫偷呢!”
“况且,这份密旨既然与你有关,那便也算得上是你的东西,所以,这个字应该是取,”她一字一顿,“取密旨。”
闻方喻又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知道吗小阿醒。”
“嘶!”花醉州表情皱缩一瞬,捂上额头轻揉几下,师姐这手劲儿,不去杀猪可惜了。
“可师姐,那密旨是冯知福私底下给肖寻岳的,我们拿走去看,这好吗?”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闻方喻上前几步,双手搭在她肩膀:“阿醒,我刚刚说的话,不只是为了逗你开心。”
她背过身去,留下一个侧脸:“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份密旨真的和你有关,但是双方都不让你知道,是为什么。”
花醉州眨眨眼:“因为……想害我?”
“没错!”
“不是师姐,这不可能,”花醉州一票否决,“且不说冯知福,单说肖寻岳,他就不可能害我。”
“急了?”
“不是,这跟我喜不喜欢他、他喜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是因为他是个君子,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去害人的。”
毕竟他今早才跟她说过,不会让她有事的。
“好,就算他不害你,你敢保证冯知福奉的什么命吗?”闻方喻盯着她的脸,不由想起十年前那位圣上和她阿耶说过的话。
缙池山一直以来都云雾缭绕,从外看去像是一片遗世仙地,直到圣上来。
闻方喻晃晃头,她不知道曲塘这件事,和十年前有没有关联,但她不敢赌。
“所以,”闻方喻食指指天,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我们必须要拿到那个密旨。”
花醉州紧绷的肩颈一下松开:“好吧,那谁去找密旨?”
话落,两人对视不语。
“师姑!酉时到了,该喝药了!”远远的,颜斐一路吆喝着推门进来。
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两人相视一笑。
下一刻,花醉州和闻方喻齐齐看向刚推开门的颜斐,整齐的仿佛预演过。
颜斐端着托盘,一只脚刚踏进房门,茫然的来回看着她俩,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肖寻岳撑着桌案,面带愁容,朝杜弋说。
“我想不通,冯季怀难道不是他的义子吗?为何冯季怀入狱之时他却毫无波澜?”
甚至还不如说到花醉州时激动。
花醉州……
阿醒……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她有没有生气。
不过不管是谁,看到他这样子,都会生气的吧。
杜弋没注意到他的走神:“按程序来说,我们要将卷宗上报给汴州复核,最后由圣上定夺生死,莫非,他是笃定,在这短短几天内,自己能救出冯季怀?”
他突然开口,惊得肖寻岳肩一抖,回过神来。
“……可我已将冯季怀大小罪责尽数写明,只要圣上看过,圣上断不可能包庇他这个罪人。”
杜弋抬头,之前宋县丞还在时,就曾断言:“县令此人,尚是少年心性,所言多是空中楼阁,夏虫不可语冰也。”
如今看来,半年的时间,还是没能让他转变。
“罢了,这几日看好冯知福,他那边有任何异动,速速来报。”
“是。”
“还有,大牢那边也要加派人手,他武功高强,不能给冯季怀逃出去的机会。”
刚交代完,门外响起一串敲门声,闻方喻的声音幽幽传来:“县令,你在吗?方便说几句话吗?”
虽不知她来干什么,但肖寻岳还是让杜弋开了门,闻方喻朝他礼貌一笑,迈步进门。
“县令,我家小师妹拉不下面子,便只好由我来请你了,”她伸手朝向门外,“特请县令,不酣楼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