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人极尽俯低的模样,恍惚间竟看见当年的李政聿。
对于一个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人来说,膝盖不需要值钱,脊背也可以是弯的。
想要往上爬的前提,是已经屈膝弯身匍匐在对方脚下。
这般直白刺眼的谄媚,不少人看着或许厌恶,可无人能真正抗拒。
没有人不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不喜欢的都是因为从来没有真正感受过。
人为什么要爬得高,不就是想登临绝顶,俯瞰众山小?
李政聿虽清高,但天时地明心开智,经历无数功劳遭人截走,无数黑锅独自承揽过后,知道自己要丢下什么,也丢的毫不犹豫。
她很出众,也很幸运,很快吸引来了赏识她的伯乐。
李政聿回来时接近凌晨,压下去的那点酒意燥热,又被屋里的暖气勾了出来,此时让她头脑有些昏胀。
匆匆洗了个凉水澡便躺上了床。
omega面朝里侧,睡相规矩,和以前四仰八叉的睡相相比,长大了不少。
李政聿回想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李秀白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喜欢。
孤儿院时,他又干又瘦没脑子,十分爱占小便宜。
尤其嗓门大,爱打架,总爱和她胡搅蛮缠,像个街头小混混,没有一点omega的娴静模样。
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长的很白,打架很厉害,吵架很厉害,胆子大,很有正义感。
李政聿收回视线,因着冲了冷水澡,身上残留着些凉意,她并没有如往日那样拥上去,只是沉沉闭上了眼。
感受到身后人逐渐绵长平缓的呼吸,李秀白眼皮颤颤,也慢慢阖上了眼。
他不喜欢李政聿,但他爱李政聿。
第二天一早,身侧已经没了人。
李政聿下床,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里,李秀白刚洗完脸,些许头发湿黏在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乖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李政聿先开了口:“不多睡会儿?”
“嗯,今天有课。”
语气很冷淡,也很生疏,李政聿不喜欢这个氛围。
她一把扯抱过想绕过她出门的李秀白,强硬的勾起他的下巴,低头碾了上去。
李秀白承受的艰难,两人其实很少接吻,李政聿是个匹夫,劲儿大但技术不太好,破皮儿出血是经常的。
但今天有了薄荷糖做缓冲,感官上好受了很多。
柠檬混着薄荷的香充斥着整个空间,李秀白早已习惯了她的触碰,很快身子就软了下来,迷迷糊糊遂了她的意。
管家站在门前刚要敲门,里面的动静便传来,忙转身联系今天要来上课的老师,通知他们今天不用来了,工资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