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李政聿已经出院,刚过早饭时间就有人登门探访。
沈照先来的突然,李政聿刚挂断孙秘书报信电话,管家就已经将人领到了门口。
管家想慢,奈何身后沈照先撵的紧。
越月不想给李政聿找麻烦,抱起保温桶,看到角落有扇门,赶在最后一秒慌忙推开躲了进去。
管家推开门,恰好撞见这一幕。
他面上笑意分毫不乱,侧身抬手将人引了进来。
管家放心不下书房里的两位,找了借口出了门,从外面推门进了书房,但只在里面看到抱着保温桶规规矩矩坐着的越月。
心口骤然悬紧。
他客气的领着越月走到后门,又吩咐司机将越月安全送回家,看到车辆远去,心头紧绷的那根弦才稍稍松了半分。
他虽只是个管家,日常管的也只是清雅湖内的一亩三分地,但跟李政聿跟的久了,有些事情的利害还是清楚的。
不论是温柔的前先生还是现在的这位先生,不论哪一个被沈照先撞见,都会生出不小的风波。
但他把别墅里里外外翻了遍,也没看到李秀白的身影。
孙秘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清雅湖,恰巧碰上了前来探病的赵家妻夫俩和其他几位,便引着几人进了客厅。
赵捷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
他来这里有他自己的原因,也有赵家妻夫俩的原因。
他已经很久没见李秀白了,古恩恩这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在他耳边吐槽了多少次。
说李秀白太难约,电话打不通,通了也没人接。
昨晚姨母特意打来电话,让他明天陪着一起去探个病,家里父母一直叮嘱他要多与姨母一房多走动,他自然没有拒绝。
卧室不是待客谈话的地方,沈照先让她不要随便动。李政聿坚持起身,好在身体底子好,下床也只是费力了些。
沈照先皱着眉:“出院了怎么气色还这么差?”
“好好躺着,我下去把老赵他们应付走。”
李政聿披上外套,抚了抚头上的纱布,唇色有些苍白:
“都是第一次来,不见不好。”
客厅里,管家端上茶水便起身离开。
赵捷看了看周围,并没看到李秀白的身影。
他视线落在李政聿身上,那场生日晚宴灯火错落,他没能好好看清李政聿的样貌。
如今白日里离得只几步的距离,细细打量,才发觉李秀白和她五官轮廓并无半点重合之处。
可看得久了,说话时的神态、下意识的小动作,处处都透着如出一辙的影子。
李政聿自然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她懒懒掀了掀眼皮,淡淡撞上去,弯唇不显的笑了笑,很快自然地挪开目光。
她大半人脉皆是沈照先引荐的。
沈家扎根中京数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庞大繁杂,她只接手了其中一部分,余下的尚来不及慢慢梳理,今日登门的人,算不上相熟。
来人有些是老师的好友,有些是普通同僚,她态度并无区别,该有的待客之道也并无疏漏。
赵父见李政聿身体不像是能久谈的样子,找到合适的时机很快插进去了话:
“今天怎么没见那天跟政聿一起来生日宴的男……”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大门前。
李秀白怀里抱着青菜,呆呆的远远的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