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白在中京的朋友不多,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跟谁学的。
她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边的桌上,李秀白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我的衣服坏了,我穿什么?”
李政聿从没有真正的拘着他,只是不给衣服而已,毕竟一个omega不会裸着身子四处跑。
李政聿将他无视了个干净,自顾自的打开药瓶,准备给人上药。
李秀白鼻尖红红的,眼睛包着泪:“你不给我买新衣服了吗?”
李政聿的动作顿了顿,这时卧室房门被敲响,管家送来了姜茶。
没放调味料的姜茶味道不是很好,李秀白皱着眉,就着李政聿的手抬着小下巴喝的艰难。
最后一口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李政聿自己抬头喝了下去,她皱着眉,味道确实不好。
李政聿摸了摸他的额头,姜茶见效很快,她摸了一手的细汗。
李秀白来了感觉,想要小解,起身就往卫生间跑。
李政聿看着他的背影,低声笑骂了句‘直肠子,存不住货’。
李秀白手指和膝盖上了药,重新包扎了后就光溜溜钻进了被窝。
窗外稀稀拉拉下着小雨,对面墙上投影仪放着猫和老师动画片,他打了个哈欠,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李政聿推开内门,从书房走卧室,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李秀白皮肤很白,健康的瓷粉,眼睛很大,两颊舒展有肉,是老一辈眼中很有福泽的面相。
她关掉投影仪,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环抱着人,唇瓣轻碾着他颈间的嫩肉,出了汗的omega也是咸的。
三日后,余洋寄送了补品。彼此职级不对等,太过主动登门,既会给李政聿招来非议,也将置自己于难处。
恰逢作风整治从严,他有意错开访客往来的时机,选择以邮寄相送,拿捏着分寸。
早晨餐桌上,李秀白看着盘子里的蛋黄,有些食难下咽。
“吃了。”坐在对面的李政聿淡淡道。
李秀白不敢不从,蛋黄又噎又腥,他没忍住蹲在垃圾桶边干呕了起来。
但什么都没吐出来,只逼得双眼通红,泪水不受控地涌满眼眶。
管家忙端来水,他眼泪汪汪的抱着垃圾桶摇了摇头,喝水会越喝越腥。
李政聿推了推眼镜,低头翻着手上的文件,对着管家道:“扶他上去休息。”
李秀白喉间反酸,晕乎乎被管家扶着上了楼。
李政聿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遭了鼠灾。
因着脑震荡的原因,她最近夜间睡的熟,不过总会在清晨起床时闻到omega身上一抹不属于洋槐花的香味。
味道每日一刷新,日日不一样。李秀白一觉醒来,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抽屉拿出仅剩的验孕棒跑进卫生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推开了门。
依旧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无能的李政聿。
李政聿走进来,看到他手里的验孕棒,又抬起眼睛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只是吃多了。”
李秀白说不上什么失望,但就是心里难受,午饭和晚饭都没用多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就这样睁着眼睛一直熬到暮色彻底沉下。
李政聿平日没什么娱乐,按孙秘书的话来说是个很无趣的人,是个典型的工作狂。
但李秀白却觉得李政聿也是会忙里偷闲的,不仅喜欢看动画片,更喜欢看血腥惊悚片。
尤其喜欢那种血浆不要钱的片子,口味很重,李秀白不是特别能和她看到一起去。
卧室什么灯都没开,整间屋子沉在浓暗里。
仅有投影仪将画面投在墙面,荧幕上剧烈动荡的血腥场景往复更迭,映出的光影忽明忽暗,断断续续扫过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