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李政聿阖着眼平躺在床上,半边脸颊依旧带着未消的红肿,透着淡淡的淤色。
床边的李秀白缓缓收起微凉半化成水的冰袋,悄然起身。
抬脚转身刚要离开,手腕便被身后的力道箍住。
李政聿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李秀白就这样安静的看了她几秒,随即顺着她的力道乖顺的躺了上去。
李政聿抱他抱的很紧,被冰敷过的侧脸冰冰凉凉,紧贴在omega额头上,激的他止不住颤了颤身子。
李政聿在家静养的这些时日,李秀白完全闲散了下来。
十根手指全都被纱布缠了起来,他举起手指看了看,尝试着开合再开合,笨拙僵硬,根本没法用力。
顶楼与后院的菜地,全都明令禁止他的进入。
整日无所事事,喂鱼便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可纱布裹得严实,指缝无法合拢,根本捏不住细碎的鱼食。
他每每抬手洒落,总会失控倾落大把饵料。
所幸一旁始终有佣人候着,及时打理,这才没让鱼被撑死。
第二天一早,李秀白邻近中午醒来便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不算小的景观池,除了假山流水,里面还养了不少景观鱼。
李秀白累极了,一池子的鱼都等着他喂,喂完一圈下来身上已经汗湿了大半。
终于闲下来,他拿着柳枝条在趴在池边逗鱼。
没站稳扑通一声头朝底栽了进去,好在旁边有佣人看着,及时被捞了出来。
李秀白鼻子里呛了水,他一只胳膊被人高高拎起,悬着大半身子挂在池边,狼狈又无力。
四月的中京本就算不上多暖,沾了水被风一吹他不停的打着细颤。
他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池塘里水被他搅的浑,鱼也被他那扑通一跤搅的受惊仓皇窜逃,彻底没了先前悠然戏水的模样。
书房里李政聿正在忙碌,听到楼下的热闹动静,转头探去。
她皱眉,不过就是一眼没看着,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水鬼模样。
李秀白被前呼后拥上进了客厅,李政聿走出书房,站在二楼神情不愉的看着客厅里的湿漉漉的omega。
李秀白对上她的视线,安静垂下了头。
宽松的薄毛衣此刻紧紧黏在皮肉上,沉甸甸地坠着身子,李政聿不算多温柔的给他脱掉。
领口偏窄,套头往下褪的瞬间,原本服帖黏在脸颊、额前的湿发被尽数扯乱炸毛,乱糟糟一团顶在脑袋上。
因为做错了事,李秀白垂着眸,一声不敢吭的任人摆布,模样透着几分乖巧又狼狈的囧态和局促。
毛衣被勾了线,李政聿随手丢在地上,又抬手给他脱裤子,这才发现omega膝盖的擦伤。
李政聿不客气的一巴掌用力拍在他冰凉凉的屁股蛋上,很快臀尖尖上浮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李秀白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臊的,脸红的厉害。
“抬手。”
浴室里,李政聿冷沉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