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思年上前探了探，阿萨菲尔已经没了鼻息，“快叫家庭医生机器人来，温斯顿，我们得把所有人聚集起来！”

贾思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再见到尸体时，已经全然没了刚开始的恐惧，好像这样的惨状她早已司空见惯。似乎她早在某个不真实的地方见过尸横遍野，而如今的景象，不过是又死了个人罢了。

不能再死人了。贾思年只是这样简单地想着，她只想找出凶手，回到正常的世界，尽快结束这一切。

贾思年和林奈小跑着回到了别墅，挨个敲响了二楼客房的门。

“阿萨菲尔坠楼了！请大家去一楼前厅集合！”

“你说什么？！”萨特仿佛被自己父亲的死击穿了，“他在哪？我要见他！”他抓住林奈的衣领死死不放。

……

“家庭医生机器人检查了阿萨菲尔·林奈先生的遗体，因为四肢有多处不规则的骨折，机器人判断，他是在昏迷的情况下坠楼身亡的。”温斯顿站在前厅中央，对众人沉痛解释。

“我检查了轮椅的使用记录，轮椅是从203房间将遗体送到天台上的，控制系统显示，是阿萨菲尔·林奈先生自己预约的自动轮椅。”

“这怎么可能……”斯诺·林奈似乎费了很大力气，终于艰难地组织起语言。

“他在哪？！”萨特狠狠地看了一眼斯诺，立刻对着温斯顿低声吼道。

“和老爷一起，暂时存放在了酒窖里。”温斯顿带着萨特和斯诺向地下室走去。

阿萨菲尔自己预约的轮椅？贾思年陷入沉思。

难道是自杀？

不可能。自杀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更不可能先昏迷后坠楼。

是有人在203把他打晕了，然后用他的手环预约了自动轮椅吧？

“姑姑，你刚刚在房里做什么？”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贾思年对一旁默不作声的尼克斯发问。

“我一直在房间里，哪也没去。”尼克斯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回答了。

哪也没去？贾思年的心一沉。

但是将近下午三点的时候，尼克斯明明回复说自己在别墅外面。

姑姑在撒谎？她杀了阿萨菲尔？

还是说，她根本没有收发消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只是玛娜·尼克斯的“影子”？

“怎么了？”尼克斯似乎被贾思年盯得有些烦躁。

“没什么，”贾思年摇摇头，“温斯顿让我转告你，他撤销了所有人使用机器人的权限，如果你晚饭需要在房间里吃，直接在床头的面板上呼叫他。”

尼克斯轻轻皱了皱眉，她点了点头，很快便没什么表情地上楼了。

“你怀疑尼克斯女士？”等到尼克斯离开，林奈立刻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贾思年摇了摇头，又陷入了思考，“姑姑没有杀阿萨菲尔的理由。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脑子里恐怕只有她的艺术展。”

“相比杀害阿萨菲尔……她其实更有可能杀爷爷……”贾思年渐渐对自己的推断感到恐惧，声音越来越不确定。

“你说什么？贾先生可是她的父亲……”林奈简直难以置信。

“是的……可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才能要求她继承集团，而不是……当一个艺术家。”贾思年终于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