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选哪个,都是死路。
见他哑口无言,姜宝珠“啪”一下扔了本小题狂练拍到他胸前,冷酷无情的说:“基础题部分全部做完。”
陈岸死死盯着黄色的封面皮,想一把火给烧了。
他用黑笔在手腕的绑带上画了几笔,碰了碰姜宝珠手肘,姜宝珠低头,他顺势把手腕拿给她看。
雪白的绷带上,一个表情赫然映入眼底。
-老师,不想做题^=^。
这个表情有卖萌撒娇的嫌疑,姜宝珠又在心里给他扣了情绪性贿赂的罪名,没有理会,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0.1秒。
姜宝珠起身推开椅子,她今天穿着一身雾霾蓝过膝连衣裙,牛皮细窄腰带扎在腰间,收束出曼妙的腰身。
转身走出书房时,她的裙摆边缘像一把利刀,轻轻擦过他裸露在外的小腿的皮肤。
一瞬间,他手背上的毛孔接二连三张开,如半夜盛开的昙花般接受馥郁气味的渗入,继而无声无息闭合,永久保留这份香气,任由香味在血管里沉淀,流经此具糟糕的身体和黑暗的灵魂。
风过留痕,带走了裙摆的最后一丝温度,门缓缓合上。
姜宝珠对此一无所知。
唯有陈岸伏在桌案,感受着小腿肌肉绞合的美妙痉挛。
他重新看向那本封面是明黄色的习题册,勾着唇乖乖打开。
没过多久,谢怀玉打来电话。
谢老爷子收到那副红檀木象棋后心情大好,一脸几日对谢怀玉的冷脸都没了,谢怀玉得以回谢氏祖宅吃顿饭,饭桌上点名谢怀玉亲自上门去致谢。
谢怀玉口头上应了,但一转头一玩起来就疯了忘了。
这天凌晨五点,他爷爷起床,他刚闭眼入睡,就被一通电话给拉了起来,劈头盖脸一顿骂让他去谢谢陈岸怎么还不去。
谢怀玉顶着黑眼圈说记得记得,被迫和老爷子聊了半小时后他才能睡,这会儿他悠悠转醒,捞起手机就给陈岸打电话。
他一头鸡窝,人还躺在床上,也不怕对方嫌弃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
亲自上门道谢,他云上门不也一样吗?
让陈岸带着手机从门口推开再进去,他在手机里不也相当于经历了一遍吗?
谢怀玉主打高效省事。
“哥们,干嘛呢?”
陈岸戴上耳机,“有什么事,直接说。”
谢怀玉这人话多,要是不提前问他什么要事,他能从三养火鸡拌面为什么不叫一养扯到白象泡面为什么不叫黑象。
陈岸遭受过几次耳朵的牢狱之灾。
后来都直接问对方的目的。
谢怀玉醒了大半:“没什么事儿,我今早五点被我爷吵醒了,哎,浮云街的凉皮你吃过没,味道还不错……”
又开始了。
陈岸搁下笔,捏了捏眉心。
他冷下声:“没事那就不要废话。”
谢怀玉:“你说话好听点会死啊?小心老了得口臭。”
陈岸:“没事挂了。”
他刚要挂断,谢怀玉那边镜头模糊后清晰,他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喝着,看到陈岸握着笔坐在书房里在写着什么。
“老爷子让我谢谢你送的象棋,他很喜欢,还说过一阵子邀请你来祖宅吃饭。”
陈岸瞥了眼镜头,依旧撑着下巴写答案:“吃饭就不必了,最近有点忙,对了这两个月玉春楼送餐服务生不要男的。”
“哦,行。”谢怀玉随口应下,“啊?这跟服务生男女有什么关系啊?你吃饭还看人下菜碟啊?”
陈岸手中的笔停下,他懒洋洋扫了眼谢怀玉:“你问的太多了。”
谢怀玉害怕的咽了一口水,不怕死的问:“最近忙什么呢?”
陈岸丢了笔,把手机镜头对准题目,随即捞起笔杆在修长指尖转了转,松弛散漫。
“学习。”
谢怀玉:“你搞什么鬼?你那智商学习老师都要倒贴给你吧。”
倒贴?
这主意不错。
暑假补习结束后给老师的工资后面加个零好了。
陈岸:“你那智商能懂什么?”
谢怀玉挂了电话,他捂着胸口,感觉一阵闷,分不清是凌晨五点被他爷的致命电话吸了精气还是被陈岸说话气的。
反正他现在是没多少气了。
小题狂练里面的基础题都很简单,陈岸写着写着有些困倦,他撑着额头百无聊赖,以防姜宝珠进来查看进度,他特意放慢了速度,盯着一道题发呆,题目都背下来了。
终于等到下午的课到点,他一口气把题写完,压在一沓试卷下面,试卷摆在桌角,很难注意到最底下压成zip的小题。
反正明天是周六,她也不会查。
要是周一问起,他就说周六日认真写完的。
下楼去花房浇花的姜宝珠看到他也来了,顺便问了一嘴写了多少了,她在心里做了估计,依照陈岸的实力,别说一整本了,这两天能做完前两个章节算不错了。
“进度到哪儿了?”
“还在第一章打转。”陈岸故作苦恼说。
“没关系,不会写的空着,我周一讲解。”她弯腰浇花,侧头冲他笑了笑:“不要骗我说写完了就好。”
陈岸笑得勉强,腿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