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不是喜欢被过度关注的人。
最近她观察到,姜宝珠和陈岸在一起的频率都会刻意控制,尽量不频繁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姜宝珠倒是有刻意表现疏离,但那位惟恐天下不乱,贴得很紧,有那么几次,她甚至无意间看到他正悄悄在她身后吸着舍友的发香,冷着脸还偏偏一脸沉浸的模样。
明明眼睛都快钻进她衣服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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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晚宴现场排场盛大,豪车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有序驶入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陈书礼作为陈家这一辈第一个诞下的孩子,受到诸多关注。
陈书礼出生的时候,媒体还报道过,不过很快被压了下来,背后的那只手,不必多说,大家心知肚明,凌度集团话事人,顾擎风。
这场晚宴没有记者媒体到访,虽说是晚宴,但更像是借着满月酒的名头邀请这么多年至亲挚友一起坐下来好好吃个饭。
氛围融洽,欢声笑语隐隐从灯火通明的厅里传出。
陈岸拐弯去取了小侄子的满月礼,来晚了些。
侍者等候多时,见熟悉的车牌缓缓驶入,迈着小步跑近,弯腰抬手护着替他开门。
“夫人已经在里面了。”
“知道了。”
说罢,侍者去取下礼物便跟在他后面入厅,被他挡手拒绝了。
“给我吧,不用跟着。”
侍者应言,无声退下,消失于沉沉夜幕。
厅里热闹非凡,女人家坐在主桌聊着香水包包首饰,衣着华贵,但不张扬,巧笑嫣然。
男人们都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姿势要多懒散有多懒散,在这的哪个不是行业里的人中翘楚,在外雷厉风行,脱下那斯文表里的外套,跟断了线的鹰似的,没什么正形。
陈岸推开门,满屋的人都没抬眼看他。
他从容走到小侄子身旁,见这个糯米团子正趴在地毯上玩魔方,失神笑了笑。
容貌出色的男人向来投到身上的视线就多,但这里不是。
沙发边上那不正经的几个总,长得各有秋色,单拎出来都叫人移不开眼。
这些人常年里都看惯了的,对他的长相并不多么关注。
全是好奇。
陈岸拿起礼物给小侄子,糯米团子样的小宝贝还不会说话,睁着两颗葡萄样亮晶晶的大眼睛到处张望,看到他手中晃着一个彩纸包裹着盒子,伸出手去够。
他抱着小孩的姿势很娴熟,给他屁股底下垫了个软枕,接着拆开礼物,一股脑全倒出来。
叮铃咣啷的声响很快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男人们停了牌局,追着声响望去。
女人们齐齐坐在位置上,翘着眉梢匆匆寻去,兴致雅然。
只见陈书礼的周围堆满了东西,锅铲、玩具汽车、电脑、糖果、房产证、地皮合同、书……
舅舅顾擎风首先丢了牌朝他走去,“还没到日子呢,你就急着给他抓周了。”其余人跟着搁下牌。
陈岸没回头,“试试看。”
他原先挺烦恼送礼这事,毕竟是亲舅舅家的孩子,不能送的太随意,周围人也没什么可问的,都没经验,最后他问了司机,司机早就有孩子了,对方说只在周岁时办了生日宴,没过过满月宴,要是主人家不嫌弃的话,可以给小孩子提前抓个周,摸摸孩子灵性在哪。
收集这些小物件费了他不少时间,特意叫老师傅用上好的材料定制的,没任何油漆味,不会对新生儿的皮肤造成影响,放到身边还能促进睡眠。
陈书礼的母亲从楼上走下来,舅舅见了急急赶过去搂着女人的腰,神色担忧。
“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又不听话。”
温婉的女人拍了拍丈夫的手,摇摇头道:“不用大题小作,我没事,躺床上身子累得慌。”
闻言,高大的男人身形一顿,敛了眉色说:“昨夜弄疼你了?”
生完孩子后她经常四肢酸软,小腿肿痛,丈夫常常用精油给她按摩,偶尔忍不住按着按着他会上嘴去换种按摩方式,由表及里。
太直白的话烫耳,女人柔白的脸颊飘上两朵红霞,捂着他唇道:“没,还有人在呢,别说这些,孩子听见也不好。”
男人痞痞得笑了声:“孩子不懂,你懂就行。”
“闭嘴吧你。” 女人燥着脸拧了下丈夫的腰。
男人乐得笑出声来。
陈岸把小书礼扶好,各种物件围着他摆成一个圈。
小书礼刚满月,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萌萌年纪,看不懂妈妈为什么脸红,也不懂爸爸为什么笑得这么浪荡,剔透的眼珠子只装满了天真。
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袅袅靠近孩子,鼓励道:“书礼,选你想要的。”
嗅到妈妈身上熟悉的香气,小书礼弯弯嘴笑起来,他扭着屁股在陈岸怀里挣扎了下,陈岸放手让他去。
下一刻,小书礼侧过白面团子似的肉嘟嘟的脸,冲不远处的池满伸出手,在空中用力虚握了一下,眼睛笑得弯起月牙状。
咿咿呀呀张着还在流口水的小嘴。
站在池满旁边的林微言眼皮重重跳了下。
陈岸也跟着一楞,转身一看,舅舅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