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国庆。
夏热渐消,凉意在一阵阵晚风中敷在皮肤上,只觉凉爽。
周六日的华清弥漫在轻快的氛围中,操场、篮球场、网球场里挤满了人,乐队在台阶上唱着摇摇晃晃的民谣,情侣手拉着手漫步在跑道外围,时不时追逐打闹起来。
然而这一切的喧闹都和姜宝珠无关。
靠近北门那栋的空教室是最少人去的地方,暮晚时分,静得只能听见急促的喘息,那呼吸一缓一沉,在啧啧吞咽声中不规律得继续着。
姜宝珠唇珠被吸红,两片唇瓣浸着湿润的薄荷凉味。
陈岸在亲她前吃了薄荷糖。
他的吻很慢,徐徐贴着她的脸颊皮肤,等到看见她眼睫止不住地颤抖才肯落下,满意得叹了一口气,然后捉住她的手背低头啄吻一下,才重重覆上她的唇。
陈岸今晚很有耐心,像一头克制的狼,他用舌尖一遍遍舔过她的唇角,吸着她身上幽幽散出的清香,一边低垂着眼用缕缕暗光扫着她的表情。
姜宝珠后背隐隐升起凉意。
可还没等她推拒,双手便被他预先束缚在腰后。
这样一来。
她被迫挺直了胸脯,有几分往他嘴里送的意思,他目光略了一圈最终落进她眼底,哑然笑了下。
越不接触外物的皮肤越是脆弱,宛若一张白纸,轻飘飘,干净透亮,只需用钢笔尖稍稍蘸墨点上一笔,便能染上明艳的色彩。
红墨水,最是醒目。
此刻的姜宝珠,落在陈岸的眼里,就是一株纯美的香水百合,一靠近,摄人心魄。
姜宝珠扯了扯他的头发,黑色的发丝略硬,不情愿得从女孩细腻指尖戳出,几根发尾抵着她指节青筋的位置,有点痒,有点疼。
陈岸的头被一股大力扯出来,他的头发全背到后面,顷刻间,一张五官立体的脸露出,头骨形状完美,他的唇色因过度呼吸而微微发红,唇角还有未擦干的百合露水,朦胧灯下,俊美得不可方物,甚至,有两丝魅惑。
姜宝珠看呆住了。
“姐姐,怎么了?”他的声音包着水的哑,口也张得很小,似乎不舍得渡出唇里的气息。
“你亲得我有点疼。”她如实说。
“还有呢?”
他乌黑的眼珠落在她雪白的面颊上岿然不动。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她声音底色里夹杂了三分哀求,陈岸爱怜得摸了摸女孩的耳朵。
欺骗人的姐姐也会向他求饶吗?
为什么不跟他坦诚。
“姐姐,我们没有地方可去。”
他淡淡言明,语气透着模糊的冷意。
姜宝珠喉间一滞。
抿了抿被吮到红润的唇,分明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不太敢对上他的眼睛。
是啊,本来就是她提出的不公开情侣关系。
他很乖,也听话得答应了,一切都从她的角度考虑。
可现在她想改换场地,并不想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和他接吻。
空教室里只有零星几把桌椅,这里几近被废弃,算是半个杂物间。
可是距离教学楼很近。
这个点,依旧有学生在教室自习,时不时路过也会往里看一眼。
她和男友在里面亲亲,像是躲在地洞里老鼠一样,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像在偷/情。
陈岸看着她,一动不动。
女孩的唇泛着光泽,肿起来,红了,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可怜得缩着锁骨。
姜宝珠有点害怕今天的陈岸。
刚才亲她的时候很重,压着她的舌头,睁着眼睛,视线定在她的脸上,她从他的眼底看不到丝毫温柔。
英俊的面容隐匿在黑暗中,一时间,莫名地和她梦境里那个高大的男人身影重合。
她忽然觉得刚刚被反复裹住的唇和被舔过的齿尖发酸。
没等到她细想,少年掏出一袋湿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得帮她擦拭唇角。
他的神情极度专注,一动不动凝在一处。
“下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