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墨川,为什么呢?
他干什么要找苏明月,她原本以为是早年明月未了结的一些旧敌,但是想想又不可能,她们是不会留活口的。
她去过离桃源村很近的县里打听过,谢府被灭,大火烧了好几日,门口挂着的尸首都被黑鸟啃食殆尽。
难道他是来追杀苏明月的?
温言只知道苏明月去过谢府待了差不多一年左右,但她可以肯定当时的苏明月防备心重,而且绝不会生事。
这也要赶尽杀绝吗?
马车赶得急,苏明月坐在马车里被颠簸震得在里面滚来滚去。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温言只想带着明月短暂过些安生日子所以才到外面来的,早知道会被追杀她就不出那魑魅谷了。
她也想要让明月多活些日子,所以才走的急。
温言没有回话,她说不出话来,外面的风很急,雪落在她的身上。
苏明月担心温言,想将身上的袍子解下来给他,可是“师父”两字还没喊出口,马车又是一阵颠簸,她整个身子不稳往一边倒去。
她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坐个马车这么不稳。
大雪挡住了温言的大半的视线,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马车前不远处有人拦路,温言扯住马车的帘子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谢将军青阳城与这相隔甚远,你居然能在半日内就赶来”。
谢墨川沉着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马车的帘子,视线似乎能将帘子穿透,他现在有些确信,里面的人正是他要找的。
“不想死就将人放了”谢墨川不想扯这么多的话,他找了这么多个月只想赶紧见到想念的人。
温言手放在马车边上,从那里抽出一把长剑挡在身前:“将军还真是冷情冷血,手刃父母不说,就连府上与你无关的人也不放过吗”
被马车帘子挡住的人坐在里面,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是她打不开帘子,被温言扣住了。
她知道此刻师父说的人是自己,那这位她口中的将军是来灭口的,难怪师父要带她走,为什么呢,她已经没有了记忆,不知道过往了。
师父会受伤吗,但是她不想让师父为她受伤。
谢墨川像是听到了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将人还回来!”
谢墨川话说完,身边那些人齐齐冲了上去,温言持剑立马与那些人打在了一块。
人离开了马车外,帘子松了,苏明月立马扯开帘子往外看去。
师父与人正在纠缠,但她感觉心忽然一紧,她往视线的来处看去,男人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只是快速地扫了一眼,看不清男人眼中的情绪,便不做犹豫很快跑了上去想帮师父。
原来师父会武功,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但她什么都不会,只是不想师父受伤。
“小娘!”不远处一个声音快速传了过来,声音不小,苏明月是下意识看向那个方向。
就看着那要她命的男人冲着她过来了,苏明月害怕地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闭上眼睛。
一道寒光闪过,温言躲过那些人的纠缠将剑挡在自己身前,身后护着苏明月。
谢墨川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她的反应,这是他认识的姜清婉吗,明明就是啊,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师父你受伤了!”苏明月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睁眼看见挡在自己身前的师父,但是她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温言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眸子看着身前不远处的男人:“将军不必赶尽杀绝吧”
“我是挺想杀你的!”谢墨川十分不爽地看着温言,他确信姜清婉的变化绝对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看着他一副将她护着的样子,可实际上就是在拿姜清婉做人质。
躲在后面的苏明月看着周围的那些人拿着刀,心中更加恐慌,她很害怕这些利器。
同时也因为男人的那句话害怕他,在她听来,这个男人是非杀她不可了,什么仇什么怨啊,她只是想好好活着罢了。
温言抓紧手中的剑,侧过头去小声与苏明月交谈:“明月,等会你抓住机会往后面逃,你会轻功的,记住你会轻功!”
谢墨川看着两人还在说话更是一阵不舒服,为什么姜清婉还要同她说话是被她威胁了吗。
“小娘过来……”
又是同样的称呼,可是这次苏明月没有转过头去,她根本不知道谢墨川是在叫她,只是讶异于师父同她说的话。
“师父,那你怎么办?”苏明月看着地上掉落的剑,眼疾手快立马捡了起来,“我不跑!”
她怎么会让人尤其是师父为她而死呢,既是要死的,那她就是要和师父一块死!
谢墨川看着苏明月拾起剑,然后她将剑尖指向自己,他忽然感觉有些讽刺还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