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的吵嚷声与血腥气折磨着他的思绪,在即将出神之际,他看到了一个陶罐。
上面写着“明月”二字。
那时候的玄灵不知道这是苏明月的,甚至无法与她对上,只知道那个陶罐放在中心位置。
明明是一个黑黝黝的陶罐,但在他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眼前却像是被光照亮了。
还想再多找找有什么别的东西,但是里面传来一阵动静,玄灵顾不上别的只能先逃了。
而现在他有些确信了,无论那个名字是否与他想的人一致,魑魅谷的人估计都是被下了蛊而不是毒。
“她是中了蛊”玄灵捂着手臂受伤处,还是心肝下手狠啊,这么远的距离只是用一根木筷就让他受伤至此。
谢墨川看不出对方说话的状态有任何说谎的痕迹,那就代表这是正确的。
“怎么解?”
谢墨川问出口时心里便有了设想,如果是蛊虫的话,那不就代表姜清婉的解药在他的身上。
小娘缺的最后一味药材到底在哪里,如果她死了自己不就成了帮凶吗。
因为那蛊虫在他身上。
该如何救她!
玄灵只是摇了摇头,他也是刚知道,并没有解决的法子。
谢墨川皱起眉,不再执着于给玄灵一个教训,而是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小娘难受的时候,他一点事都没有。
他转身就闯了出去,侍卫无一敢拦着,只能三三两两退了开去。
可是意外又来得不凑巧,倒不是苏明月不见了,这次的暗卫看守着特别的紧,人没有不见,只是有些奇怪。
将军府里,一个声音响起,有些小孩子气:“我要吃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
苏明月得不到糖葫芦就什么也不听地躺平在地上,像个只会耍无赖的小孩子。
“小姐,地上脏,会受凉的。”几个婢女围着苏明月,但就是拉不起来这个耍无赖的人。
大晚上的去哪里弄糖葫芦?可是苏明月现在就是要吃,怎么说也不肯听。
“小姐这晚上没有糖葫芦,明日一早我就带着人去买糖葫芦回来”秋枝也在其中劝说着,只是这也半分用都没有。
冯烨走近旁边将秋枝拉了回来“你别操心,大人回来自然会处理的”
这如何能让秋枝放心,地上凉,万一人有个不好呢。
她能活着,都是因为谢墨川看在苏明月的面子上才让她活了下来。
“万一染了风寒怎么办”
秋枝还是担心,而地上的人就是乌龟翻了壳,什么也听不到,就是躺在地上双手双脚胡乱晃着。
手腕上还有半截松掉的丝绸缎带,如今另外半边的人还没回来。
“我就是要吃糖葫芦,晚上就是有糖葫芦的!”
众人都很为难,秋枝拗不过突然想起厨房里还有一些山楂“那我去做些糖葫芦来好了”
冯烨刚要阻止,屋外就闯进来一个带着寒冷湿气的男人,谢墨川立马拿出大氅直接捞起躺在地上的人。
“你们去休息吧,我做糖葫芦”
谢墨川将人捂得严实只能露出两只眼睛,苏明月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谢墨川,只是眼中流露出笑意。
糖葫芦,她可以吃糖葫芦了!
屏退旁人之后,只剩他二人,谢墨川将苏明月抱到躺椅上,让她好好坐在那里,自己则是不熟练地拿起菜刀开始处理山楂。
处理掉不能吃的核,洗干净,再熬制糖,一连串的步骤,每一步都很细致。
苏明月则是坐在那里看着,偶尔摆动一下小脚,她眉眼间是清冷的但是却有了一些孩童的天真,会歪过头去看着谢墨川捣鼓到哪个步骤了。
她不认识眼前的人,之前那些都不认识,她只知道自己,只熟悉那个魑魅谷的人,但是过往也有些记忆遗失了。
她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来的,那个魑魅谷自己又是如何去的。
但她知道自己很熟悉眼前的人。
“这位兄长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听到奇怪的称呼,谢墨川有些难以置信,先是双目不能视,后是不认识自己,到现在更加奇怪了。
谢墨川要是猜的没错,肯定与那个温言脱不了干系!
他将做好了的糖葫芦递了过去,苏明月看着他的眼睛又看着好吃的亮晶晶红彤彤的糖葫芦立马伸手接了过去。
入口甜的很,山楂也没有内里酸涩的味道,整串糖葫芦都甜的让人腮帮子疼。
“嗯!好好吃!”苏明月吃着一高兴开始晃起自己的脚。
“明月?”谢墨川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只够离得很近的人听到。
坐着吃糖葫芦的人却应声:“我在!”
“你知道自己叫明月?”
苏明月使劲点点头:“当然知道,明月,苏明月!”
谢墨川沉默了一会,犹豫问道:“那姜清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