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苏明月念了一句,“她应该在谷中吧。”
谢墨川其实早有预感,拥有那个名字的人应该已经不在了,但是苏明月此刻却说她还在魑魅谷。
随后苏明月问了一句“我感觉你很熟悉,但我总不能记起来,我是不是中毒了?”
她居然能自己反应过来这是谢墨川没想到的,但他其实也不清楚。
苏明月那个师父明明是在地牢里的,到底是如何这么远给苏明月下毒的。
“你知道是你师父下的毒吗?”
听到这句话,苏明月下意识将视线往一边撇,随后又展现出笑颜:“我知道,他们说我就是师父的药人。”
“药人?”苏明月点头肯定道:“是的,药人。师父救了我,让我做她的药人是可以的。”
其实一开始师父让她中毒,又研制解药为苏明月解毒,几乎每一种毒,温言都能研制出许多解法。
而苏明月也是在温言那学会的制毒,她的毒也在日益长进,所以苏明月很少是会被暗算的。
谢墨川看着苏明月说话时眼里还带着笑,似乎这不是一件什么让人难受的事,可是做了药人又如何会不痛苦呢。
只是苏明月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把毒药当作一日三餐来形容。
“你师父死了,你日后可以不做药人了”谢墨川残忍地宣布一个人的死讯,随后将糖葫芦递了出去。
又是一串糖葫芦,苏明月把两串糖葫芦握在手心里心里斗争了一下是先吃新的糖葫芦还是把旧的糖葫芦吃完呢。
纠结了半天,苏明月把新的一串糖葫芦递给谢墨川:“请你吃糖葫芦!”
那明明就是谢墨川做的,如今苏明月却是说请他吃糖葫芦。
苏明月身子往后靠躺倒在躺椅上,吹着一丝外面透进来的风,眼神示意了一下谢墨川坐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
谢墨川照做了,他倒是很享受现在和苏明月独处的时候,其实只要是和苏明月待在一起他都很享受。
“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苏明月的这个问题是在她又吃了两颗圆溜溜甜甜的糖葫芦后才说的。
谢墨川看着苏明月,脑子里在想该如何编纂一个谎言,意外还是仇家追杀,反正不和他扯上关系就是了。
可是他就是想赌一次,看看苏明月的反应。
“是我杀的”
掷地有声,谢墨川话里的温度低的可怕,与外面的冰雪似乎是同一种东西。
他在说自己就是杀害苏明月师父的凶手,好像在亲自割裂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明月抬眸凝视着谢墨川,她的嘴里含着糖葫芦甜得发腻,只是心里又有些酸涩。
其实苏明月与温言的关系只是那样,虽然有些时候充满着温情,但更多的不是这样。
温言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她,只是想让她活着,但又不想让她活得太好。
姜冕是靠所谓的训练来虐待她,那么温言就是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只会在她受了致命伤的时候帮助她,更多的情况是拿她的身子试药。
所以苏明月学习制毒,她想做出一种世界上任何解药都无法解救的毒药。
但她得到的结果并非自己先将人毒死,而是一个令她熟悉的人杀死了师父。
看着苏明月眼中闪过的泪光,谢墨川立马将手中的糖葫芦放到了一边的盘子上,想找找身上有没有帕子什么的。
突然一个温暖带着香味的身子冲他抱了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谢墨川”
苏明月搂住他,往常这样的时候,敌人失去防备她都会拔出短刀给人一击毙命,可是现在她真的只是想拥抱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所谓要报仇的欲望,没有眼前人的记忆,只是觉得很熟悉。
“谢墨川…你收留我好不好”
苏明月抱住对方,现在是冬日,她不想回去魑魅谷,任务完不完成,有没有解药都不重要了。
收留?
谢墨川倒是第一次听到苏明月主动与他这么说,哪里是收留,这一整个宅子给苏明月他都无所谓。
你本就应该是属于我的,谢墨川慢慢收紧手臂将下巴搭在苏明月肩上抱住对方。
“好,你可以永远住在这里”
夜沉了,苏明月被谢墨川带着去了卧房,因为一开始的那间房门窗有些坏了,被玄灵给弄坏了,此刻两人只能往另一间小点的卧房走。
“你还跟着我”苏明月一直听到身后有动静,她不习惯有人在她身后,即使是熟悉的人,她心里也会有一刻发毛,会觉得这很没有安全感。
谢墨川看着苏明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他往前的脚步一滞,想了想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我想看着你安稳睡下”
苏明月皱了下眉“我们什么关系?”
谢墨川一只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指尖戳在指腹上才能缓下心跳来。
他和苏明月就只差四岁罢了,她没有了记忆,不知道有没有对谢云山的印象,但谢墨川就是不想再接受苏明月与他的身份不一致的关系。
“我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