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政府推进城市化改革,拆迁和翻新了附近一大片的老房子,但不知是遗漏还是规划有变,江书漾家的小区被落下了。
就这般,岁月的流逝下,新房子住成了旧房子,旧房子住成了老房子。
走楼梯的过程中,江书漾半转身和柏清洲道:“柏董抱歉,我们这没有电梯,还请你多担待。”
柏清洲应得轻快:“不会。”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所幸楼层不高,只有二层。
站在楼梯口,江书漾突然想起什么,道:“柏董你稍等我一下,隔壁邻居托我回来的时候帮她拿本书,我现在去送给她。”
“嗯。”
瞧着女孩离开的倩影,柏清洲莞尔,视线收回,顺着女孩离开的反方向延展,落在不远处熟悉的门框。
循着记忆的路线,柏清洲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得稳健。
等江书漾回来的时候,发现柏清洲已经站在自家门口。
她不禁疑惑:“柏董,你怎么知道我家是这户?”
柏清洲薄唇微抿,眸色微深,道:“以前来过。”
以前...
不合时宜,一年前柏清洲闯入自家家门的愤怒神情浮现江书漾脑海。
应该是那个时候,记住了自己家的位置吧...
自以为体贴,江书漾开门,跳过了这个话题,邀请柏清洲进入房间。
也一并略过了女人讳莫如深的复杂神情。
今天江岚去亲戚那边,家里没人。
房子很小很旧,格局布置一览无遗,但出乎意料的温馨和整洁。
江书漾拿着手上的拖鞋,眉宇紧紧皱着,定在原地。
柏清洲试探:“怎么了?”
江书漾为难启唇:“柏董抱歉,我家只有这三双旧拖鞋,没有新的了...”
三双拖鞋,一双江书漾的,一双江岚的,一双客人的。
平时来她们家的人不多,邻居基本就在门口寒暄,不会进屋,而林熠因为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也只有来过一次。
最近来得多的,就要数池愉了。
三双用过的拖鞋,江书漾怎么都不好意思递给柏清洲。
更是反思,这般贸贸然邀请女人回家的举止是否太过冲动,欠缺思考了...
“没事。”女人的低音敛回江书漾的思绪。
柏清洲从她手上接过兔子形状的蓝色拖鞋,问:“这是你的拖鞋吗?”
江书漾讷讷点头。
果然,品味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
柏清洲柔下嗓音:“不是新的不要紧,介意我穿你的这双吗?”
低音裹着丝丝颤音,点点敲击江书漾的心扉。
“当然不介意。”她只是怕柏清洲会介意。
“那我就穿这双了。”柏清洲弯腰,拖鞋穿入。
江书漾瞧着她一整套西服正装,脚上套着可爱风格的兔子拖鞋,风格突兀违和,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
女人尾音微扬,威胁佯装,毫无半分唬人的意味。
“没事没事。”江书漾扁着嘴,控制起伏的胸腔,招待女人在客厅沙发落座,随后快速进入浴室。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毛巾。
“柏董,你的外套右边都湿了,快用毛巾擦擦吧。”
“谢谢。”柏清洲起身,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衣。
少许雨水浸润右肩衬衣,透出里面暧昧遐想的肤色。
江书漾双睫如蝶翼,轻颤,快速移开视线。
即便没有直视,可余光中,依稀可见女人挺拔的后背,隐约的后背肌肉和衬衫勾勒的纤瘦腰身。
“擦干了,谢谢。”
“嗯...”江书漾止住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接过她手中的毛巾。
见柏清洲拿起外套要重新穿上,江书漾轻声提醒:“柏董,外套右边都湿了,不要穿了吧...”
也是,但...
柏清洲亦温声回应:“不穿的话,等会回去会冷。”
夜间的温度不比白天,再加上暴雨天,难免容易受凉。
“是哦...”江书漾指尖点着下颌。
颇有一副小孩佯装大人思考的成熟模样。
柏清洲凤眼微弯。
其实有一种不让她穿湿外套,又可以抵御风寒,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灵光一闪而过江书漾脑海,“如果柏董你不介意的话,把我的外套给你穿,可以吗?”
正中下怀。
柏清洲迎着她亮晶晶的琥珀色双眸,眼底倾泻笑意:“当然。”
却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