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温度持续走高的同时,漾舟书舍的经营状况持续好转。
有了柏清洲那笔应急资金的投入,书店的现金流周转顺畅,经营可算慢慢进入正轨。
改变的不止是书店,江书漾的生活也在悄无声息发生转变。
从书店、医院和家的三点一线,变成了书店、医院和柏清洲公寓的三点一线。
早上吃过柏清洲亲手做的早餐,乘坐她亲自开的车,来到书店。
一天的忙碌之后,还要等所有员工下班,悄咪咪回到柏清洲的公寓,和女人分躺在床的两侧,安睡入眠。
虽然每每自己早上都是在柏清洲的怀里醒来,但久而久之,江书漾居然有些习惯这样的清醒。
好似从前一个人被闹钟叫醒是不妥当的,在柏清洲的手掌安抚下醒来才是正确方式。
念头浮现脑海的瞬间,江书漾快速把不切实际的幻想赶出脑海。
对着浴室镜子里的人,叉腰凛眉,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道:“江书漾啊江书漾!你可不要想多人家是好心收留你,你可不能得寸进尺!”
下一秒,江书漾垂下双手,挺直腰板站定,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义正言辞:“好的!绝对不会想多!”
她抱着旧衣物,走出浴室,没想到,和柏清洲正面碰上。
“你...”
柏清洲轻咳两声,解释道:“我的手表落在浴室里面。”
江书漾快速让出一条路:“浴室我用好了,那你快进去拿吧。”
“嗯。”
江书漾脸颊红扑扑的,快速走向阳台。
暗自庆幸,刚才在浴室中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幸好没被柏清洲看到,不然她真得原地逃离地球。
殊不知,女人进入浴室,站在镜子前垂眸前眼眸弯弯,笑意深深。
尽管有陈阿姨负责生活起居,饮食洗衣,江书漾还是习惯自己手洗贴身内衣。
在阳台挂好衣物,江书漾回到客厅。
不同于往常这个时间段已经在卧室靠坐着看书酝酿睡意,此时的柏清洲正站在厨房的中岛台前。
听到阳台处的动静,柏清洲抬眸,朝她勾了一下手。
江书漾不由自主,坐到她的对面。
中岛台上摆满琳琅满目的酒水和器具,江书漾恍然,问道:“你在调酒?”
“嗯。”柏清洲在面前放一个杯子,“偶尔晚上的时候也会想要小酌一杯。”
“你要吗?”
江书漾摇摇头:“不了,我酒量不好,不能喝酒。”
不同于江书漾平常的内敛文静,喝醉酒的江书漾有两种形态,要么缩成一团,乖乖睡觉,要么彻底放飞自我,变身E人,和别人勾肩搭背,毫无顾忌。
而喝醉酒到底是哪种情况,全靠随机。
一年前某一次和同学出去聚会,江书漾喝多了把茶水往身边的林熠头上倒,自那之后,无论是林熠还是江书漾自己,都发誓不再让江书漾喝酒。
柏清洲眼尾微微上挑:“那花草茶可以吗?晚上能睡得更好些。”
“嗯...”江书漾颔首,“谢谢你...清洲。”
可算叫对。
柏清洲此刻毫不掩饰嘴角的弧度,从身后的酒柜旁边取出茶水器具。
头顶的暖黄灯光落下,江书漾这才注意到,女人墨发披肩,内搭的吊带睡裙外面披着一件敞开的薄外套。
她净了手,于中岛台前坐下。
素手轻抬,提起一柄紫砂小壶,以沸水温杯烫盏。
水汽氤氲,模糊了女人微微低垂的双眸。
用竹匙从青瓷罐中拨出少许,茶叶落进白瓷盖碗,宛如室外细碎的雨声。
注水,出汤。全程动作以左手为主,右手为辅,行云流水。
将茶汤分入一枚素杯,七分满,推至对面。
一缕清雅的甘菊香味,随着热气,在空中缓缓漫开。
江书漾捏着小杯,细细啜饮。
淡雅的清香在唇腔蔓延,于心田落下一分踏实。
江书漾由衷:“好喝。”
“喜欢吗?”女人落座高脚凳,双手手臂于台面交叠,微微前倾身子。
线条利落的面部轮廓因着散开的长发稀释几分锋利,脖颈修长,白皙如玉,清浅的锁骨在呼吸间起伏。
肩膀微微耸起,右侧的睡袍挂不住,如丝绸般垂落手肘,露出平直圆润的肩头。
宛如一幅精心绘制,赏心悦目的画作。
江书漾长睫颤颤,害羞着垂下视线,很轻很轻道一声:“喜欢...”
“喜欢就好。”
江书漾垂眸,直勾勾地盯着杯中微微波澜的水面,余光中,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从视线的边缘闪过。
她不由自主,抬眸,追寻视线。
只见女人右手捏着马天尼杯,唇抵上杯口,微微仰颌,滑入酒精,湿润红唇。
左手还不忘勾起在手肘间落下的外套,外套覆上右肩,一并遮挡春光。
复杂异样的情愫涌过江书漾心扉。
之前竟然没发现柏清洲的手掌居然这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冷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连指甲都是透着恰好好处的粉白。
更没发觉,柏清洲自然唇色是干枯玫瑰色,在酒精浸染下,恍如野火燎原,荡开不一样的风情妩媚。
视线缓缓上移,和女人的眸光不期而遇。
骤然,江书漾一瞬清醒,慌忙错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