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才在浴室给自己下军令状,怎么转眼就要破规矩了?
滴滴的雨声穿过浓重的夜色,坠入温暖的空间。
江书漾忍不住咬唇。
一定是今晚的夜色太温柔,暧昧总叫人心驰神往。
下唇丝丝传来阵痛,所幸放肆的思绪被召回,江书漾快速喝完杯中的茶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正欲动身,女人的沉音落下:“书漾,等等。”
低哑慵懒的嗓音在寂静的深夜别具风韵。
江书漾心湖微澜,回眸望向女人。
“后天周末,你有时间吗?”
江书漾思考片刻,缓缓颔首:“有什么事吗?”
“我妈最近闲下来,她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想和你见一面。”
江书漾下意识挺直腰板,抿紧唇瓣,左胸口的心脏咚咚作响。
反应尽收眼底,柏清洲绕过中岛台,坐到她的旁边,温声细语:“不用紧张,只有我妈,简单见一面就好。”
“嗯...”江书漾不自然吞喉咙。
陪同对方面见家人,自是身为妻子的分内义务,江书漾心底早有准备。
只不过,却是没想到,时间会这么赶。
不过早晚都要见面的,柏清洲帮了她这么多,她也理应,陪柏清洲在亲戚面前演好这出戏码。
“我知道了,后天,我会做好准备的。”
“嗯。”柏清洲斟酌片刻,抬起指尖,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意外得,没有过激的抗拒。
*
要见柏洋的当天,江书漾早早起床准备。
从浴室洗漱完出来,恰好和从衣帽间出来的柏清洲正面碰上。
不同于平常的西装衬衫商务风,今天的柏清洲穿了一袭深蓝色的吊带长裙,晶莹耳坠修饰修长脖颈,冰肌玉骨,清冷之余不乏明艳。
江书漾定在原地,一时看得出神。
“怎么了?”
低沉嗓音降临耳畔,江书漾骤然回神:“没...没事...”
只是觉得,和平时见到的柏清洲好不一样...
不一样的风格,不一样的魅力。
可是,自己好像没有可以和她搭配的裙子...
思索间,柏清洲轻拍她肩膀,启唇:“方便和我来衣帽间一趟吗?”
“嗯。”
江书漾跟着她一同进入步入式衣帽间。
柏清洲打开一处衣柜,琳琅满目的吊带裙映入眼帘。
“如果你没有合适裙子,这里,任你挑选。”
江书漾有片刻怔神,双眸微漾。
“鞋子,首饰,这里也都有。”
说话间,柏清洲打开另外两处衣柜。
种类繁多,江书漾简直看不过来,难以置信:“这些,为我准备的?”
深蓝双眸映入琥珀色瞳孔,女人莞尔颔首。
“是,为你准备的。”
搬入公寓的第二天,江书漾把自己的衣物摆进衣柜中。
她带的东西不多,四分之一的衣柜就够。
当时只当自己是一个暂住于此,寄人篱下的客人,没想着更没胆子去看其他的衣柜,默认里面都是柏清洲的衣物。
可实在没想到,有一半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为自己准备的。
和林熠在一起两年,她送自己的礼物都屈指可数。
如今来自另一个女人的关心,却是尽数摆于眼前。
难以言明的情绪如潮水,涌上心扉,江书漾觉得胸口又酸又软。
“是觉得不合适吗?”见她许久没有回应,柏清洲低声询问。
比微微俯身动作更为靠近的,是女人身上独有的冷香。
江书漾颤颤双睫,快速回神:“不,不是...谢谢你...”
“只是...你其实可以不必准备的。”
她们本就是协约结婚,逢场作戏。
一场戏剧,各自扮演好各自的角色,互不干扰,柏清洲实在不必为她考虑这么多。
“要准备的。”
女人的低音自上方传来,江书漾抬眸。
“你是我的妻子,为妻子准备,天经地义。”
情愫翻涌,于四目对视间,深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