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新鲜所致,总不自觉把目光落在不同于自己的人身上。
还是柏清洲本人的魅力如此。
像是吸引,又像是沉沦,江书漾深深凝视她的深蓝双眸,难以移开。
“你是我的妻子,为妻子准备,天经地义。”
轻音落在耳畔的同时,江书漾恍惚回神。
的确,她和柏清洲现在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演出戏码也少不了表面上的准备功夫。
柏清洲这是在演戏呢...
她也不该拖后腿,任由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扰乱自己。
深呼一口气,江书漾弯起清浅的笑容,大大方方感谢:“清洲,谢谢你为我准备,那我就拿这一件吧。”
江书漾取出一件和柏清洲相配的吊带长裙。
柏清洲微微倚着衣柜,注视眼前的女孩。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方才那一句道谢藏着的情绪太淡太少了。
少的她有一点不想接受。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江书漾小声说道:“那我先去外面换衣服了...”
这里就是衣帽间,何须到外面更换?
柏清洲站定身子,轻拍她两下肩膀,适时道:“不用去外面,就在这里换。”
粉红跃上双颊,江书漾:“那你...”
“我去外面等你。”不自然抿了一下唇,柏清洲停在原地两秒,终是离开。
门关上瞬间,江书漾长舒一口气。
得亏柏清洲正人君子,没有提出要留下来帮忙换衣服的为难要求。
不过退一步,如果女人真提出了...自己是不是该答应呢?
思绪还未深入,便被理智及时拉回。
江书漾对着镜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想什么呢!”
柏清洲压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没必要预先这种假设。
殊不知,门后依靠墙壁的女人,眼眸深深。
*
对着镜子,江书漾脱下原本的睡衣,穿上吊带裙子。
只不过,后背的裙子拉链,江书漾对着镜子,手臂尽力往后伸也够不到。
啊...
早知道就另外挑一件了。
江书漾捏着裙摆,小心翼翼挪到衣柜前,翻看裙子。
好消息,每一件裙子兼具美感和特色。
坏消息,每一件裙子的后背不是隐藏拉链设计就是吊带设计。
她现在穿的这件,还算是比较简单的了。
江书漾视线慢慢挪动到门框上。
一门之隔,柏清洲就在那。
怎么办,要求助她吗?
这样...很不好意思吧...
可是又不能就这样衣衫不整地出去,那更没面子...
脑中的天平在两端摇摆,江书漾深呼吸一口气,终是慢慢挪动到门前,曲起手指,谨慎敲门。
“咚咚。”
很轻的两声,不注意听根本不会察觉。
江书漾屏气凝神,静静等候,半晌,见门对面没有反应,以为柏清洲没有听到,正准备再次敲门,下一瞬,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怎么了?”
嗓音是熟悉的低沉,但剥开内里,底色是温柔。
轻轻卸下心底没来由的负担。
江书漾抿抿唇,如实道:“我裙子的拉链拉不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下?”
即便提前做好心理建设,问出口的瞬间,江书漾的心底还是没来由地开始打鼓。
两人虽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但真正关系如何,彼此心知肚明。
这般要求,实在不在她们预设好的范畴内,反倒像江书漾心有不轨,别有所图...
心跳在听不到女人回应的间隙中,疯狂加速。
正当江书漾准备撤回自己的话之际,门外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可以。”简单又坚定。
江书漾没来由心安。
柏清洲:“那我进来了?”
江书漾:“嗯。”
她后退半步,门板打开,如电影拉开序幕,缓缓露出女人的一张精致容颜。
柏清洲进入衣帽间,反手关上门。
视线一瞬不瞬,注视着眼前人。
极细的缎带,挂在莹润的肩头,平直锁骨,于呼吸起伏间深浅。
白皙脖颈微抬,宛如天鹅般优雅。盈盈双眸,含着不自知的婉约和脆弱。
裙子顺着身体曲线流泻而下,或许是因着后背拉链没有收紧,所以稍显松垮,连带着,胸口的丰盈,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柏清洲抿了抿唇,不自然错开。
原来长大的,不止是江书漾本人...
“清洲,那麻烦你帮我拉一下拉链了...”
轻音拉回思绪,柏清洲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镜子前,江书漾双手提着胸前的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