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柏清洲垂眸凝望女孩被裙摆掩映，白皙无暇的后背。

“那我拉拉链了。”

身后传来女人的低吟。

“嗯。”

不知是否被柏清洲传染，江书漾觉得自己的嗓音也染上喑哑。

她轻咬着下唇，呼吸的节奏被拉得绵长。

即便没有直接的触碰，可她还是能感觉到，女人的纤细长指捏着拉链，自下而上的轻柔动作。

齿扣啮合，传来丝丝细微的轻响，于静谧空间格外明显。

像是挠在江书漾心上的痒。

捉不住，逃不掉，任其蔓延，带动心跳怦然。

江书漾垂眸脸红的神韵，透过面前的镜子，尽数落在身后的柏清洲眼底。

女人视线缓缓下移，落于眼前。

白皙剔透薄背自后颈倾泻而下，于腰际上方被衣料温柔拥抱。

脊骨线如隐秘银色溪流，于头顶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蝴蝶骨在呼吸间隐约起伏，如蝶翼振翅，精致而脆弱。

柏清洲唇角微微上扬，有莹光于深眸闪烁。

小兔子真是哪哪都长得好，看得见的地方好看，看不见的地方更令人心驰神往。

“好...好了吗？”

见身后许久没有动静，江书漾半回眸，轻声试探。

“嗯，快好了...”女人盖下眼底放肆的情绪，指尖落在已经拉好的拉链上，微微下移，再次上拉，佯装刚拉好的姿态，“好了...”

“嗯。”

不知是否无意，江书漾转身的时候，后背脊骨线骤然传来一阵轻拭。

快速，温热而细密，宛如丝丝电流，从肌肤传至大脑，又从大脑流经四肢百骸，腰肢酸软，双脚几乎站不住。

柏清洲递出手要去扶她，江书漾宛如受惊的小鹿，后退半步，搭着旁边的衣柜。

“谢谢，我没事...”江书漾咬唇，勉强站直身子。

视线不经意落在女人的手指，后知后觉方才那突然的触感，应该是不小心擦到了柏清洲的指尖。

虽说自己很抗拒亲密举动，可就这么被手指碰一下，腿就软了...

实在太没出息了...

江书漾暗暗吐槽自己，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乌发掩映间，可怜的小耳朵暴露在空气中，红红的，柏清洲想不注意都难。

半偏过头，忍俊不禁，留给江书漾平定心绪的同时，缓缓收紧指尖，亦给自己冷静的喘息。

*

一件吊带长裙，穿了十分钟，可江书漾恍惚在衣帽间度过了十个小时。

不过好在，裙子非常合身，宛如量身定做般，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出玲珑身段。

江书漾看着镜子中的柏清洲，道：“那我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不着急。”

江书漾可以感觉到，身后的温热一寸一寸靠近。

下意识的逃离和躲避占据大脑，她不自觉缩了缩肩膀。

“先别动。”

女人的双手仿佛带有魔力般，那些涌动的，不安的情绪，在双手落在颤抖双肩的瞬间，像是被一双大手抚平，渐渐平息消弭。

都说人是矛盾的个体，此刻的江书漾再彻底领教不过。

理智情绪上，冷静平定，生理上，左胸口的心跳如擂鼓作响。

而这种心跳，在柏清洲微微俯身，下颌缓缓靠近江书漾颈窝的瞬间，越发激烈快速。

江书漾都不自觉绷紧了神经。

胆怯着她的降落，却又时刻准备着她的降落。

好在，柏清洲的下颌没有真的抵上江书漾平直的肩膀，只是微微悬于上方，凝神望着镜中画面。

可女人垂落的乌发轻轻擦过锁骨，碎发若有似无擦过耳鬓，绵密又心痒，心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江书漾恍惚现在的自己好奇怪...

明明是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的靠近的，明明是很抗拒肢体接触的。

可是为什么，身体的警报似乎在此刻宕机？

江书漾不仅不想要推开她，甚至想主动踮脚迎上。

精致如雕刻般的下颌，就该有个曲线窈窕的颈窝相配。

“怎...怎么了...”江书漾磕绊着启唇，企图以声音搅乱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柏清洲同镜中的江书漾对视，半晌，温声细语：“可以化一点妆吗？”

请求再合理不过，而且今天毕竟是第一次见家长，怎么都该隆重对待。

只是...

江书漾视线微敛，自然卷翘的长睫于眸底投下阴影。

“不愿意的话，也没事。”柏清洲看出她的为难，递出体贴。

“没有为难。”江书漾抬眸，于镜中，迎上她的目光，“只是，我不会化妆...”

硬着头皮，到底说出。

不会化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从前江书漾也只有在林熠的嫌弃下才会略略伤心，时间一久，次数一多，她也就免疫习惯了。

可如今面对柏清洲，那份羞愧的心理，不知为何，卷土重来，占据心扉。

视线随着脑袋缓缓垂下，江书漾双手紧紧捏着裙摆，不愿看到女人失望的眼神，更不愿听到女人奚落的言语。

轻笑溢出女人的嘴角，如利刃在江书漾的耳膜上划动。

江书漾心跳加速，她做好听到柏清洲无奈叹息的准备。

可下一瞬，伴随着轻笑而来的，是女人落在耳畔的温声低语。

“没关系，我帮你化。”

江书漾抬眸，猝不及防，撞入镜中女人的温柔而深邃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