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大学,除了是国家重点资助的大学和人才培养基地,更是滨城当地难得的游览景区之一。
美景自是不必多说,美食甜品更是一绝。
但此刻的池愉没有心情细细品尝美食。
她猛灌自己一杯咖啡,连吃两块巧克力慕斯,仍旧没办法从眼前的事实中缓过神来。
适时,柏清洲的手机响起,道一声“失陪”,起身走出甜品店。
待柏清洲的身影走出门口,池愉登时起身,坐到江书漾身边,忙不迭:“不是!你们这什么情况啊?这戒指咋回事?人家学姐怎么帮你戴戒指?你们不会真结婚了吧…”
问题一个接一个,归于最后一句结论。
江书漾端起玻璃杯,抿一口薄荷水,就着喝水的姿势颔首。
“嗯。”
回应的声音很轻,不啻于在池愉的天灵盖上落下惊雷。
“真的结婚了啊!”
“可你们不是才认识没多久吗?”
池愉连连震惊,她妈妈催婚都没有这么赶的。
江书漾斟酌几许,没有告知这段婚姻的真相和实质,只是说:“小愉,我明白你的担心。但也请你谅解我,这中间的事挺复杂的,一时半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现在也不方便说…”
池愉点点头。
也是,这么短时间内,突然和前任的表姨结婚了,而且身份差距还这么大,其中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池愉能体谅她的立场,牵着她的双手,瞅一眼还在门外打电话的女人身影,悄悄问道:“那这段婚姻,你是自愿的吗?有人强迫你吗?”
江书漾莞尔,摇摇头:“没有。”
相反…
“是我主动和她结婚的。”
池愉双眸睁得直溜。
这么主动!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内敛的书漾吗?
“那她对你怎么样,对你好吗?”
怎么样啊…
不由自主,脑海中浮现近一个月来公寓的相处画面。
做早餐,接送上下班,还有每次睡觉滚到她的怀中…
红晕悄悄爬上双颊,江书漾抿着双唇,认真点头:“她对我…挺好的。”
神态自然,没有强撑和别扭,甚至还有小女生的赧然。
池愉松口气,放下心来。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
“她对你好就行了,其他什么的都可以放在一旁不管。”
江书漾反握住池愉的手,轻声:“抱歉,小愉,之前一直瞒着你没说…”
池愉轻松道:“害!没啥,至少现在知道了。只不过我感觉我的脸有点疼。”
“嗯?”
“明明一早就看到你无名指上的戒指了,我还说你手上的只是装饰的饰品…结果现在,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江书漾忍俊不禁,上手贴她的脸颊:“那我给你揉揉!”
“别了别了!”池愉拉下她的手,“省得给你老婆看到,她要吃醋!”
江书漾笑笑:“不会。”
且不说吃醋这个词放在柏清洲身上如何别扭违和,单是两人有名无实的婚姻,吃醋一词本身就不成立。
不多时,柏清洲回来,见自己原来的位置被池愉坐着,也不落座对面,就在餐桌旁静静站着。
这么一个大高个,站在身边颇有压迫感。
池愉心领神会,连忙起身坐回对面。
“学姐不好意思哈,我刚刚和书漾说事情,所以占了你的位置。”
“无妨。”柏清洲这才落座。
池愉给江书漾投去一个揶揄调侃的神情。
还说不会吃醋呢,就差没有挂脸了。
江书漾回睨一眼。
柏清洲端起江书漾面前的水杯,抿一口,道:“你们后续什么安排?”
口红痕迹印在杯口上,无比清晰。
恍若印刻心间,留下烙印。
江书漾敛回思绪,双颊红红,道:“我们等会要去参加社团的同学会。”
“在哪?”
“天街那家露天排挡。”
“嗯。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你呢?”江书漾不禁关心,“刚才打电话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柏清洲嘴角不受控上扬。
多好,会主动问自己的行程安排了。
“公司那边有文件需要签名,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江书漾退一步:“那你直接过去吧,我和小愉走过去就好了。”
柏清洲坚持:“没事,我送你们过去。”
付完账单,柏清洲先去取车。
江书漾和池愉在甜品店门口等候。
池愉用手肘碰碰江书漾的胳膊,一脸坏笑。
“干嘛?”
“啧啧,学姐很关心你啊,看来相处不错啊,我现在算是勉强相信她对你好了。”
江书漾扁扁嘴,认真:“她不止对我好,她本人就很温柔!”
池愉难以置信:“你确定?”
那刚才甜品店里,站在我旁边散发低气压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