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老婆会孤单的…
这般想着,喝醉酒的江书漾不知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一把别开池愉,走两步退一步地往门口方向走。
池愉根本来不及阻止,猝不及防,江书漾一头撞上玻璃门。
“呜…”
疼痛骤然来袭,江书漾下意识捂着自己的额头。
下一瞬,玻璃门开启,带动清幽的冷香,江书漾的手被轻柔拉下,取而代之温柔的轻抚。
温润嗓音降临耳畔:“书漾乖,不疼了…”
江书漾迷迷糊糊睁开双眸,模糊一团的影像逐渐清晰深刻。
这样的面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酒店,公寓,雨夜,白天,甚至梦境中,她都曾见过…
这么频繁见面,一定不是普通人吧…
念头闪过大脑皮层瞬间,江书漾扬起笑脸,张开双臂,直接搂上眼前女人的脖颈,黏黏糊糊唤她:“老婆!”
话音落下,女人心跳骤然空拍,长睫微颤,深眸荡开层层涟漪。
怎么没有回应?
江书漾不满嗔她一眼,微微踮起脚尖,一张小脸径直往柏清洲的颈窝里钻。
“老婆…老婆…”
眼波流转,余波荡漾,偏还用沙哑勾人的嗓音唤她。
江书漾完全不知道,此刻的柏清洲需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自己不把她深深融入怀中。
一声声柔情呼唤,引得不少拍档的员工都停下来揶揄打趣。
池愉更是没眼看,鬼知道临走前还要被塞一波狗粮,连忙拿上江书漾的小挎包和低跟鞋,催促着离开。
柏清洲垂眸,望着此刻不断往怀里钻的兔子。
这样子,也不方便离开…
女人微微弯腰,右手从后背绕过,环住她的肩膀,左手从膝盖下方穿过,稳稳托住,只稍一用力,就把江书漾公主抱了起来。
“柏董!”从头到尾沉默的夏楚忍不住出声。
柏清洲轻扫她一眼,夏楚心领神会,垂眸颔首。
双脚骤然离地,连带着心也被提起,江书漾懵然抬眸,和女人的潋滟深眸不期而遇。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垂下脑袋,又一次钻入女人的脖颈。
好乖...
柏清洲心有喟叹,偏头蹭了蹭她的额角,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
夏楚快速打开后座车门,柏清洲抱着江书漾,稳稳坐进后座。
池愉把江书漾的包和鞋子递给夏楚,主动道:“你们走吧,我自己回去。”
夏楚:“池小姐不必客气,柏董说了,要送你回去的。”
池愉抬眸,对上柏清洲坚定的眼神,笑笑摆手:“没事,我家就在地铁附近,坐地铁方便,柏学姐,你还是赶紧带书漾回去,好好休息吧!”
看她坚持,柏清洲也不再多言,颔首道:“路上小心,今晚,谢谢你照顾书漾。”
池愉悻悻笑:“别这么说…”
柏清洲能不怪她不小心让江书漾喝酒,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奢求谢谢。
简单道别,夏楚驱车离开。
夜晚的路灯明亮,即使只有一瞬间,池愉还是捕捉到了柏清洲垂眸抱着江书漾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
虽然结婚的动机尚不明朗,但柏清洲对江书漾的关心,池愉作为旁观者,是看得真切明白。
真好!
池愉由衷替好友感到高兴。
哎,搞得她又想要甜甜的恋爱了…
*
回到金承阁,夏楚停好车,快速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柏清洲抱着怀中人,稳稳下车,走进直达电梯。
望着电梯间内不断上升的数字,夏楚心有顾虑,斟酌许久,到底还是说出:“柏董,需不需要我抱着江小姐?”
并非是没有眼力见,而是夏楚实在担心柏清洲的右手。
前两天柏清洲才刚去做过复诊和理疗,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提重物,不要用力,多多休息。
如今抱江小姐不说,还一路抱回来,夏楚实在放心不下。
“不用。”柏清洲言简意赅。
答案预料之中,夏楚颔首,无声叹息。
“夏楚。”
夏楚抬眸望去,迎面对上柏清洲的蓝眸。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生命中该有的重量,她要自己承担。
夏楚读懂她嗓音中的坚定:“我知道了,柏董。”
电梯抵达楼层,柏清洲踏出电梯间,忽而想起什么,问夏楚:“书漾的鞋子呢?”
夏楚递上:“这里。”
柏清洲松开环着江书漾肩膀的右手,勾过低跟鞋,道:“你去帮我开门。”
“好。”
从夏楚的角度望去,女人一袭正装衬衫,笔挺身材,怀中人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颈。
左手稳稳托着膝弯,右手得空,指尖勾着鞋子。
墨发于平直肩膀披散缠绕,跟鞋随着稳健的步伐,在空中划出微小而暧昧的弧度。
要说夫妻恩爱,也不过如此了吧。
敛回思绪,夏楚快速跟上前,解锁开门。
灯光调整至柔和,柏清洲抱着人缓缓坐至沙发上。
夏楚眼观鼻鼻观心,去厨房泡了一杯解酒茶,盛至茶几上。
“谢谢。”柏清洲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早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公司。”
“好。那柏董你早点休息。”
夏楚适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