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归于寂静。
夜凉如水,月挂枝头,月辉静静流泻屋内,混着柔和的人工灯光,铺就女人眸底的温柔。
“书漾…书漾…”
柏清洲垂眸,轻声唤她。
酒醉着睡着,第二天醒来多半不舒服,还是想让她喝点解酒饮之后再睡。
江书漾轻哼一声:“嗯~”
尾音转调,撩人上扬。偏还一张小脸不断地往女人的胸口蹭,衬衫的领口都被她蹭开两颗。
灼热的呼吸混合着独有的沁香喷洒在女人的锁骨,胸口,粉唇若有似无贴着白皙,荡开一片红晕。
女人名为理智的神经受到挑衅。
血液在鼓涌,心跳加速,闭眸深呼吸好几个来回,柏清洲堪堪压下内心深处叫嚣的欲望。
左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右手不满足,从薄背攀至后颈,没入怀中人的乌发,轻柔摩挲。
波澜稍有平息,女人左手捧起女孩几乎没在自己胸口的脸颊,再次唤她:“书漾,醒一醒。”
嗓音低沉轻柔,恍如一曲夜光协奏曲。
江书漾迷迷糊糊睁开眼。
长睫轻颤,看清眼前人,可脑袋依旧是懵懵的。
柏清洲哄着她:“先喝点东西好吗?”
喝东西…
什么东西…
“是酒吗?”江书漾下意识,眼眸弯弯,琥珀色宝石闪烁,溢出星河灿烂。
柏清洲几乎要沉溺在她的双眸中,深蓝色海洋荡开无限余韵。
明明一口就倒,这话说的像是浸染多年的酒鬼。
柏清洲忍俊不禁,顺着她:“是,是酒,要喝吗?”
“要!”
这下连嘴角都扬起笑容了,简单纯粹,满心满眼都是对酒的喜爱。
柏清洲端来解酒饮,抱着她,看着她一口一口啜饮。
味道清爽又甘甜,江书漾反应过来,抬眸控诉:“这不是酒!”
柏清洲控制不住嘴角的笑,喝了半杯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是不是忘了捡回家了啊。
只好哄着她:“是酒,是一种很特殊的酒,味道就是甜甜的。”
“真的?”
像哄小孩子一样,柏清洲认真:“真的。”
江书漾眨眨眼,低下脑袋,把剩下半杯都喝了。
老婆说是酒,那就一定是酒!
谁会怀疑老婆说的话呢!
“喝好了!”江书漾眼神亮亮的。
女人接过杯子,放至茶几上。
眼神不经意,扫过江书漾的嘴唇。
上下唇厚薄均匀,粉嫩湿润,隐约间,皓齿和小舌若现。
一看就是很好亲,很好吃的样子。
她哄着老婆喝解酒饮,理当受到奖励。
她乖乖喝完解酒饮,更应给予奖励。
这种奖励,可以的吧…
女人指尖点上她的下颌,微微摩挲。
月光辉映下,深海与湖眸交融。
气息交织,薄唇渐渐靠近…
却在低头就能吻上的瞬间,念头一闪而过脑海,柏清洲快速偏开脑袋,错开了亲吻。
电光火石擦过,来不及燎原,便没入起伏的喘息。
女人深深闭上双眸,平复起伏的呼吸。
不该如此…
虽说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名,也理当有夫妻之实。
可柏清洲不愿,更不屑在对方意识模糊之际,趁人之危。
她要的是江书漾清醒状态下被自己一寸一寸吻晕,失控,意乱情迷,而不是糊里糊涂的将就和妥协。
理智稍有回笼,柏清洲想起身,去浴室简单冲个澡。
奈何怀中人紧紧抱着她,不依不饶:“你去哪?”
俨然一副不准备放过的态度。
柏清洲无奈失笑,猜测解酒饮应该还没起效。
就这迷迷糊糊黏黏糊糊的模样,估计江书漾自己都没有见过。
不知怎的,柏清洲突然想这解酒的效果起得慢一点,想这番可爱的状态再维持得久一点。
但不过片刻,念头便被否定。
她深知醉酒状态的不适和不安全感。
更不舍得江书漾承受。
柏清洲好商好量:“我想去洗澡,可以吗?”
“不行…你别走…”
嘴角微微下撇,一副柏清洲起身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好粘人啊...
柏清洲心有感叹,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到底妥协,坐回原位,抱着她,准备等她意识清醒点再说。
可不知是解酒饮太有效,还是太没效果。
柏清洲中途接了个电话,等通话结束,回眸看的时候,江书漾已经靠在自己的肩头,沉沉睡去。
女人无声弯唇。
也罢,睡着也好。
柏清洲旋了旋右手腕,还算有力气,环过她的肩膀,左手穿过膝下,把人抱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