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楹看向她,“泰安坊徐记的胡桃酥。姐姐不必担心,许多同学都吃了,他们都没事呢。”
“你是何时发的疹子?”
“吃着午膳时就发了。我正用着饭呢,突然那些个混小子指着我的脸嘻嘻发笑,说我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发病如此之快,又结合郎中说的他不只是起了风疹,喉头也肿了起来,姜甜有了一个猜想。
“你不是不爱吃果仁?”姜甜想起先前沁甜茶坊推出七宝擂奶茶、阿月浑子浮云牛乳时,陆楹专门说过他不爱吃这些。
陆楹不以为意,“是啊,总觉得那些干货嚼碎了糊嗓子,黏在喉咙口发痒。不过今日学监拖堂,实在饿得狠了,于是吃了两块胡桃酥,味道倒是不错。”
姜甜本想换着法子跟陆楹和郎中解释一下她的猜想,猛然间想起一件久远的事。
陆机的兄长陆植死前,正是喉间肿胀、呼吸困难!
她登时睁大了眼。
虽说陆机并未提及陆植是否有浑身冒红疹的情况,但当时姜甜听描述便觉得很像过敏之症,并且军医看过排除了中毒的可能。虽说陆植与陆楹同父异母,但若他们都对特定食物过敏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小姐,怎么了?”云薇看她神情不对,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不过短短一瞬间,姜甜的衣衫已被冷汗打湿。
不行。
不能现在说。
这件事要等陆机回来之后先悄悄地告诉他。
他一直怀疑陆植之死并非意外,怎会如此巧合,在党项人佯败进攻之时陆植正好暴病去世?难不成陆植和陆楹都对食物过敏,而有人竟然能知道这个秘密,用此等手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了陆植?
她绝不能打草惊蛇!
她努力平静下神色,见陆楹身上的疹子随着时间已褪去些许,想来他症状并不严重。郎中摸不清楚他的病因,但还是让人煮了解毒的甘草绿豆汤来给他喝,另外以浮萍、苦参等药材煮了水,准备给他涂抹身上发疹之处为他止痒。
陆楹不好在姜甜面前更衣敷药,悻悻地起身告辞。姜甜额外嘱咐了他几句,千万只吃些清淡的食物,待他好转随时再来找她玩。另外她让郎中跟着陆楹密切关注,如果发现有呼吸不畅的情况必须第一时间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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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中陆机回了侯府,近日他都在霁雪庭和姜甜一起用饭。姜甜本想屏退左右赶紧跟他说要紧事,但是婢女们已摆上餐食,她怕陆机听完之后吃不下饭,于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用完饭后陆机扶着姜甜回了书房,问她发生了何事,怎么心神不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