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手忙脚乱地点了接听。

屏幕刚亮，还没等周序深开口，扬声器里先炸开一阵暧昧的喘息。

女人断断续续的呻·吟，混着男人低沉的呼吸，隔着手机传出来，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阮金脑子“嗡”的一声。疯狂去点网页。

返回。关闭。退出。

结果越点越乱，广告弹窗一个接一个往外跳，背景音非但没停，还越来越露骨。

阮金咬牙长按关机键，直到屏幕彻底黑下去，那阵令人耻的dirtytalk才终于退场。

阮金重新看向手机，视频还连着。

周序深坐在沙发里，领带松开了一截，衬衫领口也散着，眉眼淡淡地看着她，像在等她给一个解释。

“周序深，”阮金坐直身体，心跳慌慌，“我要说我是被陷害的，你相信吗？”

周序深没接她的话，视线反而落在她身后的背景上。

客厅、沙发、玩偶、挂画，他看得认真而仔细。

“你一个人在家？”他嗓音凉凉的，“让我看看。”

阮金举着手机，把客厅、厨房、阳台都扫了一圈，最后重新对准自己，没好气地瞪着屏幕，“你怀疑我在家偷人？”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冤。

“我这个人就算寡廉鲜耻，道德感低一点，契约精神总有吧？”

“……”

周序深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你放心。”阮金一本正经地下结论，“只要你外面没养女人，我就不会在家偷男人。哪天我要婚内出轨，那也是你先背叛了我。”

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强调重点，“周序深，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讲公平。开放式婚姻我能接受，但单方面欺骗，我接受不了。”

周序深闭了闭眼。

酒店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上，衬得那点无奈格外明显。

“那让你失望了。”他平静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出轨。”

“所以，什么开放式婚姻，你没机会体验。”

阮金重新躺回沙发，她搂着抱枕晃了晃腿，望着天花板笑。

“那想想还挺遗憾。”

“咱俩纠缠这么多年，你没睡过别的女人，我也没睡过其他男人。外面花花世界，那么多帅哥美女，咱俩只睡过彼此，老了会不会觉得亏？”

她话音刚落，周序深忽然朝镜头倾了过来。

屏幕里那张脸骤然放大，压迫感隔着网线扑面而来。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带。

“遗憾？”周序深嗓子带着点哑，“阮金，你是在遗憾没尝过其他男人，还是在遗憾我给的不够多？”

阮金心跳漏了一拍。她刚想嘴硬，周序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用等到老，等我回去，你的遗憾，我一项一项替你补齐。”

他眼尾微抬，带着点挑衅，“希望到时候，你还有力气跟我讨论开放式婚姻。”

阮金笑得眼睛弯起来，丝毫不认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序深，”她拖长尾音，懒懒散散的，“我素了五年，刚开荤你就跑了，我现在想吃肉。”

周序深揉了揉眉心。脑壳有点发沉。

过去有些事情是林骁骗他的不错，但阮金喜欢不正经的，却是真的。

“原本明天回。”他耐心解释，“我哥找我有事，可能还要晚两天。”

阮金瞬间蔫了一点。

能让周序深亲亲热热叫哥的人，只有周纪廷。

“哦。”她搂着抱枕缩回去，声音闷闷的，“那你忙吧，我继续学习。”

周序深挑了挑眉，“学什么？”

“当然学习新姿势。”阮金一脸理所当然，“既然咱俩这辈子都不会换人，”她掰着手指数给他听，“那花样总得多一点，不然时间久了容易腻。”

周序深低笑了一声。

“阮金，读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求知欲这么强？你这学习态度，教导主任看见都得给你发张奖状。”

阮金不屑地耸了耸肩。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读书的时候没有稳坐一姐一样？”

“就这么说吧，”她扬了扬下巴，“我阮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屈居人后。”

“行。”周序深放弃挣扎，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你负责学，我负责配合。一辈子那么长，慢慢试。”

他说到这里，视线落向她身后的平板，眼底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不过现在，先放弃那个辣眼睛的网站，学点好的。”

阮金哼了一声，“这能怪我？明明是低俗网站勾引我。”

她重新窝回沙发，镜头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领口也不经意往下滑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抬眼。

“周序深，你说我胸是不是有点小？”

“是不是不够性感？”

她刚刚关平板的时候，看过那一整个怼满屏幕的凶脯，视觉效果炸裂。而且周序深书房里的那张照片，甭管他看没看，她反正作为女人，看了都想摸一把。

大胸一定很柔软，手感很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胸。

屏幕那边安静了一瞬。周序深的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再这么聊下去，今晚客户可以不用见了。

偏偏阮金还在碎碎念。

“万一你以后见过辣妹，嫌我不够性感怎么办？”

“毕竟我在你这里吃得挺好，怕你没吃过极品，老了有遗憾。”

周序深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阮金。性感和身材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