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眨眨眼，真诚发问，“那和什么有关？”
周序深沉默半秒，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是一种感觉。只要是你，那个感觉，就一直在。”
阮金托着脸，眼里带着狡黠的笑，“什么感觉？”
周序深盯着她，几乎一字一句地开口，“随时随地，想要你的感觉。”
空气安静下来。
下一秒，阮金忽然笑出声，眼尾弯弯。
“周序深，你不去做声优，真可惜。”
“为什么？”周序深不解地问。
“因为你刚刚那句话。”阮金歪了歪脑袋， “给我聊湿了。”
周序深闭了闭眼。
他本无醉意，此刻却被她几句话撩得太阳穴隐隐发胀。
他正准备说话，阮金忽然凑近镜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看？”
周序深额角一跳，几乎立刻打断她， “阮金，说正事。”
他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慌忙抛出话题，“怎么没搬去婚房？是清港那边的置办有哪里不合心意？”
阮金这才“啊”了一声，想起差点忘了聊正事。
她老老实实交代，“因为现在有两个婚房。”
“什么意思？” 周序深问。
“你妈妈来海市了。” 阮金如实说道，”她给了我一本房产证，说是给你准备的婚房，我不知道先搬去哪边。”
周序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她还说什么了？”
阮金回想了一下，随口道，“她说，她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不过我告诉她，我不是来征求允许的。我是来宣示主权的。”
她望着镜头，眼神有点得意， “周序深，我对你拥有主权吧？”
阮金等着周序深的回答，他却先问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叫她不反对？她以前，在你面前反对过？”
阮金心里一咯噔。坏了，光顾着嘴爽，把当年那点烂账漏出来了。
她立刻装傻，“没有啊，我随口一说。”
为了防止他深究，她紧接着逼问，把气势拉满，“你别给我转话题，先回答我，我是不是对你拥有绝对主权？”
周序深静静看着她，眼底那点追问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阮金。” 他看着镜头里的她，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化开，“我说过，我是你回头就会看见的影子。所以，你不需要宣示所有权，我整个人都归你支配。”
阮金耳尖一热，嘴角抿了又抿，还是没能挡住那股蔓延上来的甜意。
她搂着抱枕往沙发背上一倒，哼了一声，“行，这话你自己记好，以后不许反悔。”
“永远不会。” 周序深回答得很快。
对于他而言，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两人隔着屏幕，又软软地拉扯了几句，直到门外传来保镖的敲门声。
周序深才对阮金说，“照顾好自己，等我回去。”
阮金冲他挥挥手，“知道啦。”
“还有。” 她忽然想起什么，坏心眼地补了一句。 “记得回来验收我的学习成果。”
周序深失笑。 “好。”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周序深脸上的笑也淡了。
他没问也知道保镖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无非是他在林家的地盘上收拾了林骁一顿，他哥周纪廷知道了而已。他本来也没想过瞒着他。
但此刻比起去应对周纪廷，更让他心沉的是阮金遮遮掩掩的态度。
如果五年前阮金回渝城，不是和林骁在一起，那她回去是干嘛？刚刚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周序深眸光沉了沉，拨通了助理陈谦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那边便秒接起来：“周总，您有何吩咐？”
周序深盯着地上的烟头，想起阮金刚才那句“现在不反对”，指尖慢慢收紧。
“我妈去海市见过阮金，为什么没向我汇报？”
电话那头的陈谦倒吸一口凉气，心虚得声音都弱了几分：“周总……是阮小姐交待我，不能告诉您。”
周序深拿过桌上的烟盒，咬出一支点燃，红色的火光在他沉阴的眼底明灭。
“陈谦，如果你做事拧不清轻重，明天就不用来了。”
“周总我知错了！”陈谦立马冷汗直冒，连声解释，“是阮小姐说，如果我通风报信，她会让我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我想着您公事繁忙，这点小事不会放在心上，而且那三百万，阮小姐用的是自己的银行卡，我就没有......”
“什么三百万？什么银行卡？”周序深抽烟的动作骤然顿住，语气降到了冰点，“陈谦，这个家里是她说了算，但关于她的事情，我全部都要知道。”
“好的，周总。”陈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老夫人当时说要见阮小姐，我原本打电话想请示您，结果您那边没有接听，我就问了阮小姐。她同意了。”
“阮小姐给了我一张卡，让我取三百万现金装在箱子里，还特意交代了见面地点，必须是江鼎顶层会所的松韵厅。”
周序深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江鼎会所，是他舅舅赵民生的私产，而会所顶层的松韵厅，是他母亲在海市惯用的私人会客厅。
阮金并不清楚赵民生与他的亲缘关系，却指名要在这里见面，除非她以前就来过这里，而且见得人极有可能就是他母亲。
在那晚阮金告诉他，她没和林骁在一起后，周序深就立刻跑来京市，亲自绑了林骁问清楚。
五年前，他以为阮金和林骁一起出国，是感情背叛。可如果没有酒店发生关系，没有和林骁在一起，那五年前，她为何说走就走？
走之前她接得那通电话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仓促离开没有和他说？为什么要带着三百万现金见他母亲？
仅仅只是他家里人几句否定就会放弃这段感情，不像是阮金的风格，除非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陈谦，去查松韵厅的监控。”周序深将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妈和阮金见面那天的记录，我要看。”
陈谦犹豫了一下，“周总，这可能需要您舅舅那边配合……”
“不用惊动我舅舅，”周序深冷酷打断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行。就说阮小姐的手链落在了包厢里，你奉我的命过去寻找。我舅舅不会管这种小事。”
陈谦立刻心领神会，低声应道：“明白了周总，我这过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