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偷偷猫到墙边,考虑是不是应该遁窗而逃。
怎么回事!
他不是出门了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门又响了两下。
“如果你不想我把酒店的经理喊上来,就马上开门。”
真的是陆诩。
姜妍耷着嘴,垂着头,拉开了门。
陆诩阴恻恻地堵在门口。
姜妍偷眼瞄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
“你可真是好样的。”他说,拨开她就要进去。
“诶!”她拉住他,“你不能进去。”
“撒开,”语气之不善,“别逼我跟你动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妍勉强笑了笑,一抬眼,见他目光寒凛凛,两把霜刀子侵上来似的。心里一阵发凉,缩回手,只把目光瞟向别处。
他看她尴尬中难掩惊慌,更生气了。大步进了房间,姜妍左看右看,到底跑了不合适,只得低下脸,从门口钻了进去。
尚年面朝下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还光着屁股。
姜妍叠着手站在门口,一声不吭。
安静极了,只听得到空调出风口呼呼地输送着暖气,可是房间里还是冷得像个停尸房。
陆诩回过脸,声音还算冷静,“所以这不是我想的哪样?你鬼鬼祟祟从家里溜出来,和一个男人来酒店开房间,他还□□躺在床上,不是我想的哪样?”
姜妍真是有口难辩,怎么跟他解释呢?如果她现在和盘托出,计划岂不要落空?
“你就那么缺男人吗?”他突然惯怒,吼一句:“说话!”
姜妍没见过陆诩发火,但是想也知道,下场一定不会好。所以没理也得辩三辩,“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他是……”
“没什么你和他来酒店开房间?”
“不是——我,他是被我打晕过去的。不信你去看啊。”
“什么时候打晕过去的?脱了衣服之后?”笑容玩味起来,“之前别人说你随便,说你人尽可夫,我还没往心里去,现在我信了。”
姜妍皱起眉,这话她听过不止一次,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有种别样的刺激。
她还没从窒涩里缓过神,他已经走了。
一小时后,姜妍接到任远打来的电话,“姜妍,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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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美出事了。就在她和萧衍初中时补习班的天台上。
她被人泼了硫酸,不知道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是自己从天台上跳下去的,也没有目击证人,所幸很快被路过的学生发现,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陆诩沉沉坐在客厅里,揉了揉眉心。
任远也是一脸讳莫如深。
“把能抹的证据都抹了。”陆诩说,“不要让这件牵扯上陆家。”
“知道,已经去做了。”任远重重叹一句,“恐怕瞒不过董事长,你说这个姜妍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没轻没重呢?”
她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陆诩怒色稍霁,“人呢?回来了没有?”
现在放她一个人在外面,是有点危险。任远瞟了陆诩一眼,没办法,叹了一口气,打算先把姜妍带回来。
才走到门边,门开了,姜妍凝着脸孔站在门边,看到任远,也是一愣。
“你还知道回来啊。”任远忍不住发火,“小姐,你闯了大祸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吭地冷笑一声,“只是比我预料的要早一些。”
“你!”任远跌脚叫喝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宋家和陆家是什么关系!你做这件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别人!”
“知道你们一体同心,只在乎你们自己人的利益。”话到这里,她的声音完全变了,“我就是要宋晴美死!可惜了,应该选在一个更为隐秘的地方,这样她现在就不会躺在抢救室,而是火葬场了。”
任远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
“那个时候你根本不在那里,你找谁做的?”陆诩也站在她的对立面,脸色很阴沉。
“好,那我就告诉你。”姜妍定眼看着这两个逼供的审讯者,“是我利用尚年,哦,就是你在酒店里看到的那个昏迷不醒的男生。是我把他约到酒店,也是我让他给宋晴美打电话,因为我跟他说,只要他把宋晴美约出来,我就跟他上床。至于宋晴美为什么会被出来,那是因为她心虚,因为她逼得一个女孩子跳了楼。你以为只有我报复她吗?不,还有那个被她逼死的女孩子的母亲。”
任远瞪直了眼球,一脸震恐地看向陆诩。
陆诩的脸比锅底还黑。
“干嘛这么吃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们不知道吗?允家的女孩子就是人尽可夫的,很高兴你们认识我。”
陆诩额角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你疯了吗!”任远要绝望了。
“她不是已经把一个女孩子的母亲活活逼疯了吗?”姜妍抬高声音,“那是她活该。那是她的报应。那是她自找的!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把她约到那个地方,我真后悔没让宋晴美早点死!这就是我要说的。”
陆诩嗤地一笑,“好,”他点头,“很好。你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准备好等死吧。”
“我是准备好了。”姜妍别过头,也不再看陆诩,“随便你们去告诉宋家也好,还是你们站在一起,无所谓,一起上吧。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别说了!”任远旋了姜妍过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只有陆诩能保住你!”
那姜妍竟翻脸不认人,“不用他保。反正我已经活腻了。”
“看你的样子也是。”陆诩退出去几步,抬手指向门口:“我随便你出去做乞丐也好,捡垃圾也好,还是滚回允家也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