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头思绪纷飞着,一下想着陆家的危机,一下又想要不要告诉姜妍,转而又想起怎么向她求婚,她会不会答应。
“专心点。”她喂他吃了一口蛋糕,一幕演完了,她却有点意兴阑珊起来。
“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女人看起来要的是钱,其实要的是性;男人看起来要的是性,其实要的是钱。”
他想了想,“那要问你啊。”
“问我?”
“问你,还想不想要更多。”
不。她不想。但是她眨了眨眼,说她不知道。
“那我也问你一句话。那句话是这么说的,说男人骗人的时候很可怕,因为男人在骗你的时候,是为了从你手里拿走什么;而女人只有在不骗人的时候才可怕,因为女人在骗你的时候,倒是想给你一点东西,女人把鱼饵甩出来,自以为是要骗你,其实不过就是想把鱼饵甩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扯。”她笑了。
“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他倾过来扭住她,很低地说:“阿妍,告诉我,你想不想,要我?”
“谁要你。”她抬着下巴说,忽然在他胸前重重地咬了一口,“我不过是要你记着我,每次疼痛上来,你就会想到我,正是这种疼痛让你持有新鲜感。”
尤其是每次做的时候。他说,完全将她压制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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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还在迷蒙着眼的时候,他又开始吻她。
“你最近吃药了?没完没了的。”她扭开他,翻过身继续睡。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阿妍。阿妍。阿妍。
她忽然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干嘛?小朋友。”
“你再给我说一遍?”
笑打笑闹间,手机响了,她趁机溜下床,去了浴室。
陆诩瞥了一眼床头上的来电显示,他认识那个号码,挂断。
又打来了。
再挂断。
又打来。
直接拉黑。
姜妍关掉沐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前、锁骨、脖子……处处是夜晚的印记,就像一朵朵红色的蓓蕾,等待着,在为他盛开。想到他的吻,一时间,心的石阶上爬满了月光的晒痕。
她想,这就是我爱的男人。他想对她说,她不想听;到她想听的时候,他却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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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在宋晴美的意料之中。陆诩就是这样,他有本事让一个女人对他又恨又爱的。
他不见她,她却有本事出现在他面前。
辗转在国外做手术的那几年,是她一生中最压抑最沉重的日子。大脑病变成一个高分贝的器官,神经可以尖叫到连白昼都断裂。上过多少手术台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她时常能听到手术刀沙蹚沙蹚划开皮肤的声音,还有针线缝合的声音,一根无比艰涩的琴弦在灵魂里穿进穿出。她的骨头都发着颤。
而他们,他们在做什么?想到他们她就岔恨。像个私家侦探一样成日窥伺着,是宋晴美在病床上唯一的消遣。姜妍读S大,他就在不远处开公司,两个不要脸的人什么都有了,她嫉妒得发了狂,即便是现在,脸皮下也时常觉得有火在烧。
陆诩并不知道宋晴美在他的办公室,推门进来,甫然一个侧面,他知道那不是姜妍。她的发光的轮廓是太阳的轮廓,而不是来自另一个星体的光反射。
宋晴美转过脸来了,嘴角噙着一滴笑。
近看却又不像。很微妙的结合。
“好久不见。”她说。从前她的美是清晰而具体的,现在却让人发眩。像一阵悠扬的中世纪民谣,时而听得见,时而又听不见了。
“干嘛把自己整成这样?”陆诩并没有为她的风情所牵动,自顾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了。
简直像在对盲人卖俏。宋晴雯拨过身,很大胆的神气,“你知道。”
“你的好胜心真让人难以理解。”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事实上,从你产生好胜心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宋晴美打开包,将一份合约不客气地掷在桌上,“是董事长找我来的。我会成为Vivid首位品牌大使。你也知道,你们的品牌需要一点转机。”
“那真是我们的荣幸。”陆诩话里夹着点讽意,“毕竟你才是宋氏打造得最成功的商品。”
“你们的品牌策划与推广我都会参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相信很快,我就会和你们的项目总监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