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江家。
江沐阳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份报告,旁边坐着江念宜。江爸爸江涛成和江妈妈文月坐在对面,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份报告复印件,正在仔细地看。
江涛成四十出头,头发灰白,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看起来不像一个商界大佬,更像一个普通的、温和的中年男人
文月比江涛成小几岁,看起来像是三十八左右的样子。她看完报告,抬起头看着江沐阳。
“沐阳,这个宋怜寂,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同学?”
江沐阳点了点头。
“他打了你们主任?”
“嗯。”
“为什么打?”
江沐阳沉默了一下,说:“那个年级主任骂他了。骂得很难听。”
文月看了江沐阳一眼,眼里有心疼,也有无奈:“那孩子我见过他,就是你们去上海那一次,挺乖一小孩,长得也很帅,我挺喜欢他的。”
“所以你希望我们怎么做?”江涛成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看着江沐阳。
江沐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今天从学校回来后,一直在想这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方法百分百能行。
“爸,”江沐阳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想让您给学校捐两栋楼。”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念宜转过头去看着他哥,眼里写满了震惊。
她知道一开学的时候,爸捐过一栋楼,但那纯粹是因为想啊!
江涛成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两栋?”江爸爸说,“你倒是会开价。”
“一栋也行。”江沐阳说,“但两栋更有诚意。”
“两栋楼,加一个室内体育馆。”江涛成说,“明天我去找你们校长谈。”
江沐阳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爸,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江涛成站起来,拍了拍江沐阳的肩膀,“但是沐阳,我有一个条件。”
江沐阳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什么条件?”
“这个宋怜寂,你生日时要带回家吃饭。”江涛成笑着说,“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同学,让我儿子愿意为他开口求我。”
江沐阳笑了一声:“OK!
文月在旁边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厨房去倒水。
经过江沐阳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你爸捐楼,我捐什么呢?”她笑着问。
江沐阳想了想,说:“妈,您要是想捐,就捐个奖学金吧。专门给家庭困难的那种学生。”
“好。”她说,语气温柔,“听你的。”
江念宜还呆呆地站在一旁,张着个大嘴。
我哥nb!
第二天。
学校炸了。
消息是从校长办公室传出来的,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江氏集团向学校捐赠两栋综合教学楼和一个室内体育馆,总价值——据知情人士透露,不低于八千万。
捐赠仪式定在这周五,届时校长将亲自主持,市教育局的领导也会出席。
但比这个消息更炸裂的,是另一个消息。
校长在今天早上的行政会议上,当着所有年级主任和班主任的面,宣布了一个决定:
撤销高二二十三班宋怜寂同学的全部处分。
对!所有处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假的。
一个打了年级主任的学生,不仅没有被开除,连处分都撤销了?这怎么可能?
可这就是真的!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周秉德和江沐阳知道。
今天早上七点,他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校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一份捐赠协议放在他面前,然后告诉他:“宋怜寂同学的处分,全部撤销。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周秉德看着那份捐赠协议,看着协议上江氏集团的公章,都明白了。
他脸一下子黑下来了,但不敢说什么。点了下头,走了。
走廊上,宋怜寂靠着墙壁站着。
课间,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会多看一眼,但没有人和他说话。
他今天早上到学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不是之前的那个。
打开里面是一份捐赠协议的复印件,上面写着捐赠方:江氏集团。捐赠项目:两栋综合教学楼,一个室内体育馆。捐赠金额:不公开。
协议的最后,附了一张纸条。
字算不上好看也算不上丑,但很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