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的外旋发球擦着凤临渊的脸颊飞过。
全场都在为这一球惊呼。
但凤临渊却在想另一件事——他还能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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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局,越前龙马的发球局。
比分胶着到40-30,越前手握局点。他站在底线后面,球在掌心弹了两下,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看了凤临渊一眼。那个眼神和之前不一样——眼底有一簇火焰被点燃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兴奋。
“你的网球,和你的外表不太一样。”越前说。
凤临渊没有接话。
“你不打算用全力吧。”越前压低了帽檐,摆出接发球的姿势,“但没关系。我会让你用出来的。”
凤临渊握紧球拍,掌心有一层薄汗。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越前龙马再继续加码,他藏的那六成实力还能不能藏得住。
但比赛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越前抬手抛球,那球高高地飞起来,几乎融进了穹顶的强光里。
然后他打出了一记凤临渊在录像里见过却从未亲身面对过的球。
外旋发球。
球落在接发球区靠近边线的位置,触地之后没有正常弹起,而是带着剧烈的旋转朝凤临渊的脸部弹射而来。这一球太快了,比录像里看到的快得多。凤临渊侧头避让,球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落在界内。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青学应援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凤临渊慢慢转回头,看着滚落到围栏边的那颗球。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擦伤,但球飞过时带起的气流擦过皮肤,留下了些许灼热感。
“抱歉,”越前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并非刻意炫耀的笃定,“球速没控制好。”
凤临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非常淡的笑容,他平时很少在陌生人面前流露。但在这一刻,在赛场上,面对一记差点打到他脸上的发球,他看着那颗停在场边的黄球,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没关系。”他说。
然后他走回底线,弯腰拾起自己这边的球,在掌心轻轻握了一下。他没有再刻意控制动作——站直身体,把球抛起,挥拍。
球飞出去。没有附加内力,只是单纯地、用他真正的身体记忆打出的一个标准发球。那球越过球网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球都快,落在接发球区靠近中线的位置,落地后极其轻微地拐了一下——不是内力引起的偏转,而是纯粹的旋转控制。
越前龙马判断对了方向,但球拍触球的瞬间,他手腕的反馈告诉他——这一球的分量,和前四局不一样了。
越前抬起帽檐,看着对面的凤临渊,眼睛里那簇火焰烧得更亮了几分。
“你果然藏了。”他说。
凤临渊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摆好了接发球的姿势。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还没有消失。
比赛进行到第八局。
比分咬得很紧,越前拿下了一个关键的破发点,将比分带到5比3。他的呼吸比开场时急促了,帽檐下面能看到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但他的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而凤临渊——
凤临渊站在底线后面,垂在身侧的手极其轻微地发着抖。不是累,也不是紧张,是他在压抑自己的本能。十二年的古武训练让他的身体习惯了在战斗中以十成的力量应对,而控制自己只使用五成实力,需要消耗比正常发挥多几倍的意志力。这种压制就像把一头咆哮的野兽强行按进笼子里,每一次呼吸都在和本能对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还有一局——越前的发球胜赛局。如果他能在这局破发,比分就会回到同一起跑线。
然后他忽然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从裁判椅的方向传来的、熟悉的、炽热的目光。他没有转头去看,但他知道迹部在看他。那道目光和他第一天在走廊上感觉到的审视不同,和他每次训练时感受到的观察也不同。现在这道目光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种被刻意压住的不安。
凤临渊没有回应那道目光,只是重新把球拍换回右手,走向接发球的位置。
越前龙马已经准备好了。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小个子身上。他弹了弹球,抬手,抛球——外旋发球再次轰出。球速比第五局那一球更快,旋转更重,弹射角度更刁钻。凤临渊侧身让过球的正面冲击,单反手从外侧兜住球,借力打力,把球回到了对方后场。
越前似乎提前预料到他会接回来,已经上网了。
网前的越前龙马比底线更危险。他的截击角度之刁钻,反应速度之快,让凤临渊在连续两次底线救球之后不得不承认——在五成实力的限制下,他很难从网前突破这个人。
但他还有别的办法。
他没有急着回球,而是放慢了自己的移动节奏。越前的截击依旧是极高质量的,但他发现一个问题:凤临渊的回球开始在底线的不同位置反复切换。他不得不在网前和底线之间来回跑动,消耗比他预想中更多的体能。
一分,两分,三分。凤临渊连追三分,将比分追至40-30。
他拿下这一局,比分来到5比4。
然后比赛进入了第十一局。
这是全场最漫长的一局。比分反复交替,从15-0到15-15,到30-15,到30-30,到40-30,再到40-40。连续五次平分,没有人能连赢两分。
越前的额头已经全是汗,白色帽檐被浸出了一圈深色的水渍。凤临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的布料透出皮肤的颜色。但他没有再发抖。因为在刚才那连续五个平分的过程中,他做了一件事——他放开了对自己的压制。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把实力上限从四成调到了五成。
这个调整极其细微,细微到观众席上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球速变快了多少。
但越前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