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愣了一下。他说得很短，但都在点上。

“……行，我回去改。”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分钟，讨论了技能特效、上线时间、宣传方案。温棠一边听一边在速写本上记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人。

陆司珩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说一两句，每次都直奔重点。

但温棠注意到了——他每次说话前，会不自觉地用指腹摩擦右手虎口的茧。那是下意识的、安抚自己的动作。

外表冷得像冰，但手在说“我不擅长和人说话”。

会议快结束时，老韩说：“那今天就到这里，Candy老师先回去完善初稿，下周再碰一次。”

大家陆续站起来离开。

温棠收拾东西的时候，陆司珩经过她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速写本，能再看一下吗？”

温棠犹豫了一秒，递给他。

他翻开，一页一页地看。不像上次那样在某一页停下，而是很认真地看了每一张——舞台的光、窗外的树、路边的猫、工作室的角落。

他看完最后一页，合上，还给她。

“你画的东西，都很好。”

然后他走了。

温棠站在原地，抱着速写本，心跳快了一拍。

“都很好”——比“可以”多了两个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记住了这个变化。

出了基地大门，苏晚发来消息问她怎么样。

温棠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温棠：人很怪。话很少。但好像不讨厌。】

【苏晚：？？？你到底在说什么？？？】

【温棠：没什么。回去画稿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KLG基地的楼。

二楼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她忽然想起他翻速写本时的样子，低着头，安静地看每一页。她画的那些东西，本来只是随手涂的，但他看得那么认真。

好像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真的有在说什么。

温棠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嘴角弯了一下，自己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