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凌晨一点,温棠从医院出来。
她是来看夏然的。夏然急性肠胃炎住院,她下班后赶过来送粥。夏然睡了之后,她才离开。
医院的走廊灯管白惨惨的,照得人头晕。温棠搓了搓手臂,想着赶紧出去叫车。
拐过一个弯,她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半开着,灯还亮着。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但那个侧影太熟悉了。
黑色卫衣,帽衫的帽子没戴,低着头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削得很笨。皮断了好几次,果肉都被削掉了一大块。
是陆司珩。
温棠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藏在拐角处。她不是想偷看,但身体比脑子快,退了之后又忍不住探出半个头。
病房里还有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腕上缠着绷带。
“你走吧。”床上的人说话了,声音很轻。
陆司珩没说话,继续削苹果。
“我说了,不用你来看我。”
“等你睡着我就走。”
“你每次都这样说。”
“那你每次都睡很慢。”
床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声很轻,带着无奈。
“你这个苹果削得跟狗啃似的。”
“能吃就行。”
“你自己吃。”
“给你削的。”
“不要。”
陆司珩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不说话。
床上的人叹了口气:“陆司珩,你什么时候能放过你自己?”
陆司珩没回答。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人缠着绷带的手腕。
“睡吧。”
温棠站在走廊拐角,手心全是汗。
她不应该站在这里偷听。她转身,放轻脚步,快速地走向电梯。
出了医院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气。
那个人是陆司珩的前队友吗?她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过——KLG前队员阿飞,因伤退役,传闻和陆司珩有关。
原来是真的。原来他每个月半夜去医院,是在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