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在台上冷得像冰的人,会在凌晨给队友削苹果。
温棠坐在出租车上,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陆司珩低着头削苹果的样子,笨拙又认真。
她忽然很想画画。
回家之后,她没有睡觉,直接坐在画桌前,打开台灯。
她画了一整夜。
第二天中午,陆司珩收到一个快递。没有署名,地址空白。
他拆开,里面是一幅画。
水彩,不算大,但细节很满。
画的是两个英雄——夜痕站在暗处,肩上披着星光。青鸟站在光里,裙摆上有夜痕的暗纹。
但仔细看,夜痕的脸不像夜痕,像他。青鸟的脸也不像青鸟,像那个画师。
画的名字写在右下角,很小的一行字:《英雄与他守护的人》
陆司珩拿着那幅画,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只知道,这辈子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他打得好、不是因为他能赢、不是因为他有用——只是因为看到了他,就给他画了一幅画。
他找了条干净毛巾,把画框擦了一遍,然后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靠窗的那一边。
晚上,他给她发了条微信。
【L.S.:苹果削得不好,但我会学。】
【温棠:?】
【L.S.:下次给你削。】
温棠看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她记得,他在台上握话筒的手会抖。
她想回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老肖发来消息,问她最近怎么没去滑板店。
温棠回了一句:“忙。改天去。”
老肖没回。他一向话少,问了就是问了,不等回答。
温棠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陆司珩发来的那条消息。
“下次给你削。”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记得他在医院削苹果的样子——很笨,皮断了好几次,果肉都被削掉了一大块。
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想起那幅画里,夜痕肩上的星光。
也许,不是她从光里看到他。是他在黑暗里,看到了她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