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KLG迎来春季赛半决赛。

对手是去年的亚军，实力强劲。赛前外界预测五五开，但陆司珩知道——如果输了，这个赛季就结束了。

温棠来送修改后的皮肤设计稿。

前台小姐姐认识她了，直接让她上去：“他们在会议室开会，应该快结束了。”

温棠抱着速写本和设计稿，沿着楼梯往上走。KLG基地她来过几次了，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布局——一楼是训练区和前台，二楼是会议室和办公室，三楼是队员宿舍。

走廊墙上贴满了战队的海报，还有历年夺冠的照片。温棠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最中间那张是三连冠的合影，陆司珩站在C位，手里举着奖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的人都笑得很开心，只有他，赢了也像没赢一样。

温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念头——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温棠往里走了两步，准备把设计稿放在桌上，余光扫到窗边——

陆司珩一个人坐在那里。

没开灯。

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明明暗暗。他低着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擦虎口的茧。

温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

自从上次送画之后，他们的微信聊天一直停留在那句“下次给你削苹果”。谁也没再主动说话。温棠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偶尔会翻出那个对话框，看着那个纯黑头像发呆。

“进来。”他说。

声音很轻，但她听到了。

温棠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设计稿改好了。”她把稿子放在桌上，“按你上次说的，夜痕版的暗色调加了层次，青鸟版的羽毛纹路加密了。”

“嗯。”

陆司珩拿起设计稿，翻了两页，点了点头。

“可以。”

又是“可以”。温棠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沉默。

窗外的光线很暗，已经是傍晚了。远处的天空有一抹橘红色，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温棠没有走。她安静地坐在旁边，拿起速写本，开始画对面的墙。

画着画着，她的笔又拐到了他身上。

她画他的侧脸——他低着头的角度，微微抿紧的嘴唇，还有那双手。她画他的手握在一起的样子，画他拇指摩擦的动作，画他微微弯曲的指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他。可能是他的手指太好看了。修长、骨节分明、有力，但又带着一种克制的脆弱感。

“你在画什么？”他忽然问。

“画你。”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