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把速写本转过来,给他看。
画的确实是他的手。她用了很多细线条,想抓住那种“克制”的感觉——手指微微蜷缩,拇指在茧上摩擦,像是在安抚自己。
他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你好像什么都看得见。”他说。
“不是什么都看得见。是愿意看的,才看得见。”
沉默再次降临。
窗外的那抹橘红色渐渐暗了下去,天空变成了深蓝色。
然后他说:“今晚的比赛,如果输了——”
“不会输的。”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温棠说,“但我不会因为不知道就不相信。”
陆司珩看着她。
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睛很亮,像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不是光,是某种更坚定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怕我?”他忽然问。
“我应该怕你吗?”
“别人都怕。”
“那你做过什么让人怕的事吗?”
他没有回答。
“你没有。”温棠说,“你只是不说话。不说话的人,看起来比较吓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窗外的光闪了一瞬。
那是温棠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正的、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不想笑。是不会笑。
因为他太久没有遇到让他想笑的人了。
“走吧,”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设计稿,“比赛要开始了。”
温棠跟着站起来,拿起速写本。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你能来现场看吗?”
温棠愣了一下。
“VIP席有位置。”他补充,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但他的手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温棠看着他的手指,想起那张画里他摩擦虎口的动作。他在紧张。这个在台上被万人追捧的“神”,在邀请她去看比赛的时候,紧张了。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