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打了四局。
KLG三比一获胜,挺进决赛。
最后一局结束的时候,全场欢呼,温棠也跟着鼓掌。她不太懂比赛,但她看得懂——他赢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亮了一点。
赛后,她被人群挤来挤去,正准备给苏晚发消息,手机震了一下。
【L.S.:来天台。】
温棠犹豫了三秒,然后挤过人群,找到安全通道,开始爬楼梯。
天台的门半开着。
陆司珩靠在栏杆上,比赛服还没换,领口微微敞开。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仰着头看着天空。
“你来了。”他说,没回头,但知道是她。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直觉。”
温棠走过去,站到他旁边。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万家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今天打得很好。”她说。
“嗯。”
“就‘嗯’?”
“不然要说什么?”
温棠笑了:“不知道。但你可以多说两个字。”
陆司珩偏头看她。
天台的灯很暗,但月光够亮。她看清了他眉骨的弧度,看清了他眼睛里倒映的城市灯火。
“你很奇怪。”他说。
“哪里奇怪?”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在画我。”
“职业病。”
“第二次见面,你看穿了我在假装。”
“你装得不太像。”
“第三次见面,你跟我上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天台。”
“你邀请我来的。”
“对。我邀请你来的。”
他转过身,面对她。
“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邀请人上来说话。”
温棠的心跳忽然快了。
“那你为什么邀请我?”
陆司珩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温棠攥紧了速写本,心跳像擂鼓。
“我不是不怕你。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你不是神。你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陆司珩愣住了。
温棠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在台上看起来很厉害,但你的手会抖。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你不得不站在聚光灯下面。你照顾阿飞,但不让他知道你知道。你——”
“够了。”他打断她。但他的声音不冷。
他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