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重,好艰辛。
“这么多,应该已经够了吧……”
“你们觉得,探索教三楼会比这个轻松么?如果会的话,能不能把那个当休息?”
“交替着来……倒也不是不行。”
“可以啊,”奚珩灵说,“而且,好处在于发现的信息越多,寻物的目的性就越强。”
“有道理。”
“那这样,我们再去教一楼最后一次,这次每个人单独带走剩下的,自己觉得最值得抢救的东西,然后开启NPC身份的探索。”短发女孩指挥,“至于楼内其余物品,就看它们自己的运气啰。”
体育馆的地面部分几乎已经没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教一楼。
“反正教一拆完还有教二。”
这些人又带着王小瑜的名字去找,一旦有了姓名,事情顿时变得简单许多,很快就在成绩单上发现了她。
“这么靠前,看来她成绩很不错。”
“不是,那怎么还留下来呢?”
“你的意思是……”
“前面两个留下来的NPC,都称得上倒霉蛋吧。”
“这里没有好人?”
“前面两个难道不是一个死了一个疯了才留在这里的?”
“别这么说,说不定看上去没有问题的也会被废弃啊,破烂里面还有能用的呢,只是丢垃圾的人铺张浪费而已。”
“铺张浪费……”
现场确实挺铺张浪费的。
“我记得第一章的时候,那个坠楼的同学好像在专栏里写过,”吴易真说,“因为知识没用了,所以学校才会被废弃。那里好像还提到,过去筛选人才的标准似乎只有普通的考试?不像现在通过关卡,也没有层级之分。”
“你的意思是,过去的考核标准被废弃,还是过去的人才被废弃……”
聊天的人进入教室,声音越来越小,又听不到了。奚珩灵对那边喊了句“我去办公室看看”,就理所应当地转身离开。
又陷入了独自一人的清静。
她拣了把椅子坐,这里的椅子全都进化出了软垫和靠背,不坐白不坐。方才一阵忙乱,自己也被气氛感染,简直都快要忘记一直盘桓在心头,怪异无比的,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事情。
所以自己如此废寝忘食,努力做到他人眼中的“敬业”,仅仅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尽力让自己短暂地忘却伤心事么?
那就是现实,没人有闲工夫给奚珩灵下套,她从上往下看只是一个毫无影响力的职员,完全不值当。
奚珩灵还能后知后觉,酒里肯定没有毒药,至少不是急性毒药,毕竟自己除去头晕外无任何异状发作。
是什么样的人将它们运来,堆在自己家里?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不在,管家又说打扫的时候已经在这,期间也没相隔多长时间;锁是怎么被撬开的,个人安全是否有问题……
想来想去,奚珩灵仍然倾向于认为有鬼,某个一劳永逸的答案。
真是好玩,她在此之前一直是无神论者。
不过,自从林续死后,就不再那么坚定了。
这也是难以避免的吧?万一呢……
她又想了想,发现自己身边竟没有亲近的其他人。
家人都隔得很远,好像只有结婚的时候,才费好大劲办了一千道手续,从其他层级运过去再运回来。
尽管他们想给予支持,距离那么大,也往往有心无力。
其他的都没有,自从不幸发生,奚珩灵就仿佛将自己封闭了,来往越来越少,社交圈越来越小,加班时间越来越长,关卡的亲身参与程度越来越高……
最开始,甚至还有同事调侃说,千万不要分不清游戏和现实,别让她在关卡里面定制一堆和林续相像的NPC,然后一直沉浸下去。
所幸,奚珩灵在这方面有强到可怕的职业操守。
更何况,在她眼里,每个NPC都有独一无二的意义和故事,有比安抚私心更重要的作用。
她站起身,为了圆谎,还真从教师办公室里揭下一张文艺汇演的集体照。
其实,如果他们还记得操场旁边那个用校报垫底的宣传栏的话,肯定能发现更多类似的、有用的信息。
当然,必要信息永远都是过剩的,现在也已经够用了。
“怎么办,我感觉她好像过得挺好的呀。”
“没什么恶性事件,也没有其他问题,而且学业和才艺样样精通,长相也是校花级别……”
“那就多想人家点好呗,直接找比较送的出手的东西就行,人肯定都喜欢好礼物。”
“送这张考第一的成绩单怎么样?”
“去你的吧——”
“它都变成石头了。”
“那就复印一百张成绩单叠束花怎么样……”
“这栋楼里如今还有打印机吗?”
奚珩灵站在旁边默默走神,心想:既然没有可供交流的熟人,能不能联系到会看这类事件的高人?像之前的护身符少年,他那一身护身符不就是从这种地方求来的,自己也去打听打听如何?
嗯,下班可以问问同事。
还要准备节目。
“每个人都要准备节目,又没说一人一个节目,大家合唱不就完了。”
“我可以配一个乐器。”短发女孩说,“但要等我去下面看看都抢救过哪些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