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

“过去的人会把它们做成首饰佩戴。”

“啊……”

“其实上面的人也会哦。”

“但是没有人把它们拿走？”

“是的，最初划分层次的时候，许多人是不同意的。”林续貌似懂得很多，“所以，就把他们自己看重的事物想方设法藏起来。”

“我也有一串。”林续又说。

他变魔术般，拿出一条白水晶项链来：

“你愿意和我交换吗？”

“这也是上面的东西？”

“没错，但我戴貌似不太合适……”

奚珩灵爽快地拿自己的便签纸给林续换了，至少象征意义上，两件事物的价值差不多。

“这是城市便签纸，印的是上层某座城市不同角落的街景，还有地标形状的金属书签。”

“我看看，”奚珩灵又确认一遍，“叫‘所愿市’。是上面真实的地点吧。”

其实，说白了，这东西在上层，就是某市为了促进旅游业或宣传，大批印刷的某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可是这么靠下的层级，使尽浑身解数，也就只能申请到这个。

林续也欣然接受。

他还亲手帮奚珩灵把那串白水晶挂在她颈上。

“寓意多好啊。”他感叹。

弧形的切割，让原本的晶石块显得更加透亮。

“我们就在这儿跳舞怎么样？”林续提出继续舞会的要求。

可是两人都穿着休闲装，甚至是放学后牺牲休息时间跑过来的，明显与环境格格不入。

奚珩灵大概也意识到了，她望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开始思考如何拒绝。

舞会关键就在气氛，大家都穿着与平时不同的衣服，仿佛因此，才理所应当做出出格的事情。

“我们可以把身上衣服换下来。”林续突然冒出一句，“这里也有衣服。”

“虽然不多。”他说。

奚珩灵更好奇了，看来林续之前不止探索过一间房间。

“看，”他在薄薄的走廊上穿行，奚珩灵环视两侧繁复花纹的墙纸，生怕跟丢：“在这。”

虽说关卡内部会存在类似的探索环节，但奚珩灵知道那都是假的。

换言之，始终存在特定的规则。

他们始终是可以被引向结局，存在通关的希望，一张白纸从而容易被游戏规则原谅的无辜角色。

可是现实却不同。

现实比关卡更加复杂。

怪不得林续通关技术如此出众，原来他是拿现实练手的么？

每天泡图书馆寻找无主空间探索，一点点磨炼出来的实力？

倘若不牵扯生命危险，真想有朝一日和他切磋一下。

另一扇门打开，奚珩灵的惊呼声彻底没忍住：

“哇，这好漂亮！”

眼前的衣柜五面实木一面玻璃，状如直立的棺材，明明存尸都不嫌怠慢，却只放有一件衣服。

镶满珍珠宝石，金丝银线，裙摆饱满花边层层堆叠的华丽女式礼服。

式样虽繁复，饰在胸口和腰部的蓝宝石却有肥皂那么大，一下就聚焦住所有人的目光。然后藤蔓和枝叶走向的碎钻蜿蜒向下，将渐变色的裙摆当作自己的花冠。

“你要穿这个吗？”

林续邀请。

“不不不，”奚珩灵连连摇头，“这种衣服，不化妆不做头发是撑不起来的吧！”

“那我穿好了。”林续说。

“啊？”

“反正不化妆不做头发已经撑不起来，性别大概是这里最小的问题。”林续一本正经。

“也可以，”奚珩灵转念一想，“穿自己身上又看不见，这样我就能好好欣赏。”

“有道理，”林续说，“毕竟我不是第一次见它，没那么多欣赏的必要。”

而且，他个子高一点，不至于拖脏裙摆。

“那边有配套的男装。”林续指房间另一头。

虽然版型裁剪同样出类拔萃，领口处也饰有大片宝石，在女装的映衬下便显得普通了许多。

“所以我穿那个？”

奚珩灵开柜取下衣服，被重量吓了一跳。

“好沉。”

西装都那么沉，林续穿的裙子肯定厚重如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