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复：“我要上去，我也要购买类似的服务。”

王先生望向李飞宸。

“姐姐还是为了闹鬼的事情。”他说，“她还会回来的，只是想上去看看。”

“好……吧。”王先生大概头一次遇到两位当事人全申请服务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请问奚小姐要留下‘最后一面’的对象是谁？能直接报出他/她在第几层就更好了。由于我们也是见机行事，因此出现合适的机会之前，您也只能等待……”

看来勾结的程度不够深，他估计只能找到机会，让自己手下的人“带”人往上。

怪不得“最后一面”，有时只是等到合适的层数，都要几年的时间。

“只要往上，哪层都行。”奚珩灵说，“越快越好。”

“不是为了……特定的人么？”

“是因为闹鬼，我家闹鬼。”奚珩灵说，“之前您提到的跨层传信，令我印象很深，我几乎认为，这就是灵异事件的源头了。”

“很遗憾，我们并不经营——”

“借一步说话。”

奚珩灵希望李飞宸回避一下。

“今天，我发现了已故丈夫生前给自己写的书信，出现形式与之前那些物品相同。”

“我怀疑作案者在其他空间，但不能确定是谁。”

她计划用7号的机器调整参数，再递出一百封“信”。只要在上层见到一封——

假设便成立。

奚珩灵和对面约好，一周内完成上去到下来的全过程。

为此，现在就要开始做准备。

她直接被带到建筑深处：

“这就是两天后你的同伴。”王姓男子介绍，“你到时候混在她们当中，和她们一起上去，两位均是专业人员，有特长的，你负责滥竽充数。”

他又上下打量奚珩灵的长相和身材。

“真混在其中也行。”对方说，“长相好的话，技术不过关都能理解。”

“我要做什么？”

王先生不说话，拉开一扇厚重的铁门，类似金库门，十分隔音。

他向门内示意。

那是类似俱乐部后台的地方，层层戏服和化妆品之间坐着一对双胞胎姐妹。

两人均身着便装，直发那位挂着盐水在看谱，而卷发那位在非常小声地唱歌。

“你能唱吗？”王先生问奚珩灵。

“可以。”

“那还很好，最好别滥竽充数。”他说，“等会你直接和她俩交流就行，她俩对这种事很熟练。”

“我们，从下面专程到上面去给别人唱歌？”

“没错。”王先生回答，“因为这两位十分有名，她们总会接到上层人物的专程邀请。”

挂盐水那位开口：“虽然我们每次出场都是三人组，但实际上只有两人哦。”她放下谱面，露出五官浅淡，但适合浓妆的脸：“也就是说，我们每次都能带一位客户过去。”

还在唱歌那位停下来，但没有完全停下来，她说话都是夹在哼唱之间：

“在上面，我们相当于都市传说。”卷发姑娘说，“每次都会带一名次抛队友，有很多传闻，说我们会献祭掉队友，以保声音永远纯真完美。”

“这也算是营销手段，保持新鲜感吧。”王先生解释，“所以，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这次举办宴会的人物——”

他压低声音，卷发歌手一看情况，立马放开嗓子唱起来，就连奚珩灵都快听不清男人的话：

“也是从上面溜下来玩的……所以说，其他不谈，这回即便被发现，也一定一定追究不到咱的责任。”

“好。”

奚珩灵非常满意，如果卷发可以适当闭嘴就更满意了。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奚小姐没有疑问的话，先付三成定金，平安归来再付剩下七成。你此行的搭档就是这两位了。”

奚珩灵拿出一沓金钞。

王先生清点半天：“接下来，请容我稍微介绍一下，这是奚珩灵，本次的客户，她的诉求和‘最后一面’没关系，因此不需要包装。她只是想上去……就当看看风景吧。”

歌手姐妹表示了解。

“至于这俩，挂水这位是妹妹，为保证金贵的嗓子不受外物伤害，她从出生不久便不再吞咽食物或水分，而是挂营养剂，就像经历某些胃肠道手术之后的情况。”

直发歌手歪头。

“因此，她的身体很弱，要随身携带维持生命体征的设备，我们服务中所需的装备，每次就是混在她的行李中带上去。”

直发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一直在唱这位是姐姐——最好辨认，她的歌声永远不会停——只有音量大小之分。”

“啊……”扰民机器。

就像永远停不下来的生日快乐莲花蜡烛那样。

“没错，这让她们很好追踪，所以不可能逗留在上层回不来。”

“这些都是……”

“都是人类。”

为声乐而生的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