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追喜欢的人，因为不擅长，所以想办法、去学又有什么错？”

“我又不像你们看过好几层的世界，我一生下来，就只能定格在这里，注定爬不上去，永远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

“好不容易遇见珩灵姐姐这样的人，我想抓紧一点，又有什么错？”

“怕就怕你这样的人，明明自己喜欢藏着掖着不出声，还不让别人喜欢，怕被拒绝就认输啊！出丑总比胆小鬼好，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

宿静枫没有被镇住，他盯着文件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走吧。”

奚珩灵趁李飞宸一口气没上来正噎着，赶紧劝对方走。

然后转向宿静枫：

“我没脸上班了。”她说，“至少一个星期才能来上班。”

请假完毕，奚珩灵像拖麻袋一样，野性而不失优雅地将李飞宸拖走。

“我没有错……”

“没错没错没错，知道了，你没错。”奚珩灵安抚：“那个王先生，我要见他。”

“什么时候？”李飞宸懵了，“我还没……”

“越快越好。”

“这……”

“你不用担心。”奚珩灵说，“我不找他算账，我找他有事。”

“姐姐，你如果找他的麻烦……首先我也里外不是人，其次，我知道送人去其他层肯定不合理，四舍五入你们也要举报的，可是既然这么做，人家肯定有后台啊！”李飞宸抹抹眼泪：“不要冲动——”

“谁说的我要去举报？”

“姐姐这么正直的人，遇见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肯定是举报。”

“不存在！”奚珩灵说，“你带我找他就好了，越快越好。”

“珩灵姐姐……”

“我要上去。”

“啊？”

“其他你不用管。”奚珩灵重复，“如果他真可以将人包装好送往上层，那我就要去。”

“姐姐，你这是要和我同流合污，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推测，发生在家中的灵异事件，就和跨层传信有关。”

“听起来没听懂，但是好，好的。”李飞宸点点头，“我马上联系。”

“你这个精神状态，还能开车？”

“没问题，虽然那个贱人很可恶，但姐姐你是支持我的吧！”他说，“明明你都跟我走了，一句话也没替他说……”

“非常好。”奚珩灵回答，“你帮我一个大忙。”

“我没有错，也从来没有过恶意……”

“客观上的好就是好。”奚珩灵点头，“多亏你，否则我根本发现不了还有这么有趣的机构。”

“有趣……吗，是吧。”李飞宸嘟囔，“因为我人傻钱多，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朋友，会介绍各种奇怪东西给我。某天，他们说可以帮我……好吧，其实是我哥哥，他们说，有办法让我上去看看他过的好不好，死了没有。”

“但我不想，”他说，“这是挑事，也没意义，不过，如果用来讨好身边活生生的人……”

“别说出去。”奚珩灵嘱咐，“这样的事透露后有什么结果，你刚刚看到了吧。”

“放心，放一万个心！我每次都自己开车来，绝不会让第二个人在场，谁知你上司那人实在阴毒，阴险狡诈。”

宿静枫的业务能力还是可以的。

奚珩灵点点头。

二人越行越远，开出城镇，直达郊区。

她好久没离城中心这么远了。

这种不甚合法的设置，铁定蜷缩在郊区。

附近荒无人烟，其实每层面积都差不多大，但人数从下往上递减，注定有很多荒废的场地无法利用。

李飞宸站在奚珩灵面前，敲敲门。

约十几秒后，一个从头到脚裹着塑料泡沫的东西帮他们开门，像台未拆封的冰箱。

李飞宸熟练往旁边软椅上一坐，还递饮料给奚珩灵。

“你的那个项目是怎么运行的，收集个人信息然后对症下药？”

“也不是吧。”李飞宸回答，“没那么了解，姐姐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是那个闹鬼的人？肯定不是，那次的酒我拍照回去对了，我家里根本没有。”

没错，不仅诡异，物品针对性还强得可怜。

不止是策略，更需要极强的缘分。

“顶多就是指挥我如何等你下班，如何联系你的同事，如何增加见面次数啊。”他说，“再复杂的，我也不会。”

“我知道了。”

不久，王先生便急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他看到奚珩灵，有点惊讶：“她知道了？”

“我要上去。”奚珩灵开门见山。

“她都知道了。”李飞宸补充，“珩灵姐姐有个不做人的上司——”

“不相干。”奚珩灵表明立场，“如果工作性质存在影响的话，现在让我辞职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