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扭曲地望向剩余三位，嘴唇颤抖，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还是我啊……”

他将门缝挑得大一些：

“怎么每次都是我第一个撞上这样的事情……”

控制室内竟然堆满尸体。

和之前一样，肯定是只剩下白骨的陈年形态。

本来布满操作台的室内就很阴冷，如今更加阴森刺骨了。

“他们……”

“我们……”

“我们不会也是一样的下场吧！”101没忍住喊出实话，让众人的强撑差点瓦解。

所幸，尸体们一动不动，这个关卡暂时不想在灵异方面下功夫。

“没有活人，谁在和我们对话？”

“别叫了101！”

“快看看这面板，还能不能用！”

他们来到最中间，面积最大的一块屏幕前，试探着打开开关。

乱码、雪花，然后是一串对话以及输入框。

“人工智能系统操纵么？”

不是，算不上对话，是单方面说话，根本无法称之为交流。

在输入方的方向，也就是参与者们可以发信息的那边，有长得不能再长的留言：

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一定会救你出去。

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救你出去。

……

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救你，一定能出去的。

坚持住&s*f（&我们一定会&d%s&#（带你■■■

“什么？”

“难道说，是自动管理这个地方的智能系统学习了曾经此地的囚犯们发送的信息，所以照葫芦画瓢才说要救我们出去？”

“它有理智吗？有意识吗？”

“只是模仿，什么都没有？”

“还好。”101倒是蛮开心，“这事儿不说清楚，即便活着出去我也会好几天睡不着的。”

“那我们怎么办，这条线断了，没法问他呀！”

103敲出一段文字，屏幕上全无回应。

“我有三个疑问。”301说：

“第一，这座监狱理论上的‘能源’是什么？为什么无人看管，它仍然能够运作上百年？”

“这里是关卡，不是现实世界，用不着考虑这些东西！”

“第二，这些尸体堆积在这里，总是有原因的吧。他们都是囚犯，怎么不逃？”

看得出来，死者身上均有统一制服的痕迹，好好清点还能发现不少遗物。

“我都说了，可能我们也会……”像这些囚犯一样走投无路而死，“越狱就是陷阱，这条路走错了——”

“说到这个，不知为什么。”103打断，“或许是破罐子破摔理智也没用了，我突然有点想了解这些人的过去。”他问，“当初要分层，除去技术成熟推动，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我知道一点。”302回答：“首先，当时世上人太多，信息太多，过于繁杂，使人们往往走马观花，无法真正地听见什么和看见什么，因此选择了硬性划层，原意，大概还有让人从下往上一点点读懂世界的意思。”

“还有。”301补充：“将人类拥有美好生活的欲望、优越感、胜过他人的欲望全部合为一体，因此无论什么动机，都可以付诸于向上爬。”他说，“能够减轻许多迷茫和痛苦。”

103的擀面杖没拿好，一不小心掉落，砸到脚边某按钮。

控制台整个动了，地下有什么在徐徐升起。

是一个人类罐头。

面目全非的，药液中的人体，颅部缠满软管，和地上尸体大概只有皮肉覆盖率的区别。

“这里的中枢，竟是直接用人类大脑，舍不得用电脑吗？”103尖叫。

“你懂这个？”

“意识应该早就被无意义的电流，以及反复运算冲淡了。”103喃喃自语，“所以才不会有‘回应’。”

“当然了，现成的拿来就用，肯定成本低啊。”302吐槽。

“等等，所以说，那些囚犯们想营救的，难道是这个人？”

“或者说。”101眼神迷离：“这就是他们反抗者的‘领袖’吧。”

“原汤化原食，当然舍不得拆除，还想带他出去……”

“哦天哪，确实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但我们可以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