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氧化掉，没有事的。”林续说，“我们快走。”

奚珩灵跟着再走一遍水路，将阿棉的残骸搬至地下室，就放在拼图收起来后同一张桌面上。

“可惜我不是技术部人员。”奚珩灵叹息。

“还活着么？”

“如果想要记忆条的话，或许改改换个身体还能启动。”奚珩灵说：“如果真是收藏家，拿这套躯壳当古董对待的话，基本算是毁了。”

鲜红的液体，仍然从来的路上就在滴落，一直蔓延到桌面上，不知何时才能洗净。

“好怪。”奚珩灵在更明亮的灯光下，清清楚楚研究自己被染红的衣服。

“下一步要做什么？”林续摩拳擦掌，十分配合：“毁尸灭迹？”

“尽量拆吧。”奚珩灵嘟囔：“虽然是外行，看看是否有我能用上的部分。”

“有没有可能，”林续站在一旁，“这些红墨水，是在模仿人类的血液呢。”

“怎么说？”

“瞎猜的。”林续摆摆手：“没证据，只是肉眼可见的像，我们俩一开始不都弄错过，明摆的事情。”

“她想要‘血液’？”

“是想模仿人类吧。”林续解释：“巡逻的时候，肯定杀过很多违规者——比如我，也见过很多流血的情况。明白人类会淌一地红色的东西，而自己没有的话，不就找相近的事物代替啰？”

“我的天啊。”奚珩灵感叹：“这感情可真丰富。”

“比你想象中要复杂。”林续得意道：“而且每个几乎都有一套小九九，听这些东西说话很有意思。”

“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平白挨一通死手吧。”

“我都永生了，自己肯定无所谓。”

“因为能复活，所以就该死么？”奚珩灵反问：“死亡也不是你的爱好，凭什么要白白承受这个，你难道就没有感情吗？”

“先不谈这个。”林续也跟着端详起来：“今天是特殊情况！往日可是会来一整个小队，哪有人落单过……这次收拾得容易，正常情况下可不一定。”

“所以这到底什么情况，机器人落单又战力稀薄，是被人陷害了？”

“可以说是害了，但不一定是有心。”林续说，“要不是你藏在暗处，她肯定称不上弱，而且，一般被发现后只会演变成单方面追杀，能反抗的人还是少数。”

“反抗？少数？”

“个人经验如此。”

“只有你吧……”

奚珩灵检查阿棉携带的装备，除去必要文书和记录仪之外，还找到一只信封。

模样与当初传信关卡中7号寄出的，也极为相似。

真是有缘，怎么都让她给碰上了？现在，就只差一封——

可惜的是，因为阿棉体内流出的墨水本身就是红的。

所以，不管信封之前是什么颜色，如今都是红的。

情书。

奚珩灵诧异了一小会儿，很快放到一边晾干。

“原来墨水是从这个地方灌进去。”她继续研究：“不知道喝了多少，至少大几十瓶。”

“你也对机器人，或改造人感兴趣？”林续有些意外：“虽说我一直认为你最喜欢关卡……但热衷的东西真多，真好啊。”

“对我有用。”

奚珩灵回答：

“你对这类巡逻的机制，权责关系和部门架构又了解多少？”

“我知道，这位大概是它们总上司的心爱之物。”林续介绍：“据我观察，是个备受宠爱的机器人，开例外让其单独巡逻倒不为过。”

“怎么不早说？”

“一般而言，遇到这样的稀客，我都会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让她执行完任务。”林续摇头：“现在有人要伤心了。”

“切，那遇到普通士兵，你又会说让他们成功吧反正干活儿也不容易，都是借口……”

“没事。”林续微笑：“对我来说都一样。”

“啊，这是不是代表，接下来将会有更多人为了找她，或为了找不到她而来？”

“差不多。”

“正合我意。”奚珩灵表示。

她已有成形计划在胸，自信面对多少敌人都吃不到亏，却只怕凑不齐人。

“还有，”奚珩灵将手上墨水洗去，扯住林续衣袖：“既然你我夫妻一体，你又被追杀过那么多回，对敌方肯定有所了解，现在所有知道的信息都要一五一十告诉我。”她脸上神情分外严肃认真，将眉眼衬得愈发清晰漂亮，“不许有所隐瞒，否则最终效果会大打折扣。”

林续一头雾水地答应。

“还有，作为交换，你不是说羡慕我吗？”

“是，所以才格外不想让你——”

“那我在扮成你对付他们的同时，你就去做我吧。”奚珩灵说，“以普通公民‘奚珩灵’的身份，在外面世界里不受死亡纠缠地活着。”

“确定没人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