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在乎。”奚珩灵说，“当周围人只想着向上爬，或者把别人留住的时候，眼睛就被蒙上了，往往连身边的人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

“你很了解我，对吧，足够了。”奚珩灵说，“反正，只要不作死去通一些特别难的关卡，你就肯定不会有事……”

“怎么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因为很有趣啊。”

因为觉得对方很有趣，理所应当认为对方的人生也很有趣，愿意承担一切，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假如我们完全相似的话，假如你也见过那些美好的景色，和我从相近的地方爬上来的话，假如我们始终保持交流，一直等到最后极度地相互了解，是否只需要活一人就够了’，这是你说的吧？”

更何况，这样下来，理论上最先告别人世的，只会是奚珩灵。

林续是永生者。

阿棉的失踪引发轩然大波。

从彻夜未归开始，萧鸿远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不对劲了，然而那时，无人会往阿棉出事的方面想，毕竟只要稍微见过点世面的人，都会明白她对将军大人而言多么重要。

只可能是闹别扭，或被什么稀奇东西拐走，连家也不愿回。

萧鸿远不愿意滥用职权遣人去找，干脆丢下工作要亲自去寻，一套下来耽误的事情更多。可是死活找不到，零件都没有，终于熬成派再多手下去找也不为过的严重案件了，快成整个军事系统内的未解之谜了，才将一整支装备齐全的队伍发出去。

至于红墨水，阿棉临死之前留下的巨量红墨水，只是红墨水而已，没人足以察觉它们和死者的关系。

毕竟她的盗窃行为悄无声息，连萧鸿远都没发现过。

“真是完蛋。”下属们窃窃私语的内容换了，但仍然钟爱窃窃私语：“他连唯一信任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以后岂不是更加神经质敏感多疑？”

“我们没有好果子吃。”

“不是，谁搞的？虽然你们都看不惯那个玩意儿，问题是弄没她能干什么？有什么用吗？”

“不知道。”负责这事是调查专员摊手：“所以线索才格外难找啊！”

终于，系统界面都快翻烂掉，终于有人推测出阿棉消失的大致时间和位置。

然后，疑点推到林续——好吧，是沿途清除的违规者身上，尚未锁定林续。

当一班精英人马怒气冲冲准备兴师问罪，又来到某条老路上的时候，遇见了裹着黑色斗篷，只露出下半张脸，其余打扮和林续平时别无二致，故作神秘站在那里的奚珩灵。

这次换林续埋伏在暗处。

无论是否见过，此人肯定不属于本层，达成共识后，一行人手握武器包抄过来。

奚珩灵摊开手中的黑色小方块，输入密钥，关卡开启。

以废弃学校为主题，在此基础上经过重新设计的关卡——

在追兵的头顶上徐徐展开。

“这是哪里？”

“为什么路灯不见了？”

“我们死了吗？就这么死了吗？死后世界？”

“都别瞎猜。”队伍领头人气急败坏道：“说不定是路面塌陷……”

“……”

“没人信。”

“我不可能死！要是死后的话，怎么会和你们这些家伙在一起？至少要和我的老战友在一起！”

“没死，没死！”有人指着眼前逐渐显现的一行行字迹：“这是个关卡！”

“什么？”

“通关。”士兵打手势：“就是去上一层那个。”

关卡：废弃校舍 1-3

任务：（空白）

周围的事物也变得清晰，他们发现自己竟置身于古代废弃校舍的二楼走廊。

一切陈设，暂时和上次那批参与者见到的别无二致。

当然，最本质的区别有三点，一是现在整个关卡的“筛选”比例都由奚珩灵所控制；二是失去风花雪月等助手，她自己暂时无法进去了；三是，这些人并非自愿，也来自比原关卡更高的层级。

那要是不具备通关能力，岂不是很丢人？毕竟理论上，他们可是比原先的通关者优秀许多啊。

还是说，只是碰巧托生在好地方而已？

奚珩灵静静盯着屏幕，反正到最后，她也需要放人出去报信。

祝他们好运吧！

“你……”林续目瞪口呆：“难道不需要把空间方块还回去？”

“到时候你替我还，交一个空白版本，就说格式化过了。”

“可他们……”

“他们既不知道设计师是谁，也无法将它和我的工作地点联系起来，如何举报？”

“反正也是我做的。”

不需要其他人，奚珩灵同样能够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