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远不理他，仿佛铁了心要拿面前这东西泄愤。

“等等，等等——”刘A理论意义上根本不存在表情变化，只是听声音，好像有点可怜：“我只是个NPC，你杀我没意义——”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萧鸿远，很快便锁定了对方的弱点，明白触手可以再生，而刘A本体不会。

几道血痕显现在刘A的胳膊上，所幸他转椅挪动够快，要是伤到脸，就离暴露不远了。

“你也有两下子嘛，”

萧鸿远抬起头：“生前怨气很足？”

“接近了，已经接近了！”刘A气喘吁吁，“你稍微去找一点线索，凭借这个就能推断出我了，为什么不能和平解决？”

但刘A没有动用他身为NPC的特权消失，仍然在会议室跟着上蹿下跳，与萧鸿远缠斗。

因为，他的职责就是永远守候在主席台前，等待有人提交信封。

哪怕参与者只有萧鸿远一人，中途离场影响不了什么，哪怕——

长刀落下，将刘A半截小臂削断。

奚珩灵和刘A本人同时一声惊呼。

鲜血彻底蔓延开来，这次不是墨水，而是充斥腥气，迅速氧化的□□。

刘A捂住断口，触手飞快替他扑来，将萧鸿远撞飞出老远。

阿雪也托着包扎的东西过去，一眼望去像绷带药粉在悬浮。

“可以了吧。”萧鸿远擦刀入鞘：“你现在会告诉我答案么？”

这也是一种手段，关卡内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不择手段。

奚珩灵倒吸一口凉气，她实在没想到对方会上来就下死手。

明明刘A的部分，在只剩一人的时候根本不难。

谁知萧鸿远在看到阿棉残骸之后，悲伤心痛都在其次，反而怨恨的程度最高呢？

刘A顶着那张丑陋的，不属于自己的面皮，竟丝毫不存退缩之意：

“我是为了传达我的故事才来到这里的。”他死死盯着萧鸿远，触手也均蓄势待发：“尽管杀了我，也……所有活人都要听完才能走，没有例外。”

但论怨气，又有谁比得过真正的怨鬼？

“就是弄清楚你是谁？”

“完成任务……”刘A用断肢指了指信封：“完成任务才能出去。”

“你们并不是正规关卡，通关也无法到达更高处，值得么？”

萧鸿远拔出枪来，直指对方眉心。

双方均不肯退让半步。

此时，原本属于第一章节的坠楼女学生NPC推门进来了。

本来应该由她引导“拯救学校”的部分，但出于效果考虑，换成了阿棉，所以现在她才有心思救场：

“既然能弄来那个机器人的尸体，”女学生撑着门框，慢条斯理地说：“刘A肯定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刘A望向她，神情略带惊愕，当然放在人皮底下还是看不太全。

“客观上，”女学生补充，“至少客观上，我想他了解你，为何不按他说的做？你急着出去又是为了什么？找人哭诉？邀功？”她摊手：“反正人家已经不理你了。”

其实坠楼少女口中的“人家”肯定是阿棉，就不知道落到萧鸿远耳中指的会是谁。

“你……”

“不要低估我们。”她露出劝人拯救学校时那种迷离而又梦幻，不接地气的笑容：“请尽可能地高估我们，我们可是——”

“既然只有你一个参与者，当然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女学生NPC神秘地笑笑。

奚珩灵看着打斗中损毁的墙壁和桌椅，叹了口气。

万一需要修缮，第三章只能推迟一段时间公开，毕竟寻找礼物的环节也涉及各个教学楼，找到一半教二崩塌，效果不好。

萧鸿远重新抬头，再次打量女学生口中这个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局，只见除去面前的触手怪物，以及仿佛参与者一离场就恨不得蜷曲身体倒下，正强撑着流血的刘A，其他无非是普通的学校设施，毫无新意。

量身定制？我？

尚欲再战，最终还是坠楼少女阻止了他，她召来前面章节中致人死地的红色液体，从天花板缝隙中流下，在墙上糊成过分粘稠的血膜。

超自然的威胁，唤回萧鸿远一些理智，明白一切实在并非物理攻击就能简单对付的。

他最后瞥了会议室一眼，转身离开。

几位从第一章中死里逃生的幸运儿，此刻正试图循着“红墨水”的痕迹，在办公区域穿梭，看看能否发现点什么。

“她说自己的档案也用那玩意写，”此前别三把枪的人问：“我们申请去看真正的档案怎么样？”

“理由，理由呢？”医疗包咕哝：“没正当理由，被发现岂不是冒犯？”

“就算申请批下来，也需要很长时间吧。”

“我们看得懂吗？就算档案长关卡里那样的话，也需要专业人员解读。”

“直接读那个记忆条？”

“呀，我就说，还在手里的时候不去读，现在刚刚提交完，又上赶着偷过来违规地读，真是没事找事纯作孽……”

“我们没条件，我们现在也没条件，你以为读记忆条搞台电脑就可以了？肯定需要专业设备——”

“那不是急着向上面交代嘛！”